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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往小说网 > 青春校园 > 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 > 4、养兄
    【不用】


    谢天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找了纱布随意在手上缠了两圈,走向了二楼。


    在救护车来之前,他要换件干净的衣服。


    【好。】


    424删除了购物车里的药膏,对自己觉得用得上的商品整理了一番。


    它提醒道:【宿主,为了避免来不及购买道具并使用的情况,你可以开通‘紧急积分代扣’功能。】


    作为代班系统,它没有126前辈的权限,无论宿主之前有没有开通这个功能,宿主都需要和它再重新签订。


    谢天音应声,在脑海里打开系统商城,点击勾选。


    424拿到了权限,打算就宿主的现有财产进行规划,方便推荐道具,不过等它点开余额,便陷入了凌乱状态。


    【宿主,你的余额呢!】


    零!怎么会是零!


    424不可置信,完美通关八个任务的优秀宿主怎么会一点积分都没有,就算有花销也不可能一积分都不留下刚好用完吧?


    万一任务失败一个积分也拿不到怎么办呢,要知道回到主神大人的星云空间也需要积分才能存活呀!


    【用了。】


    谢天音随口答,从衣柜里拿出了新衣服,脱掉了身上的衬衫,进了浴室。


    时间紧来不及洗澡,但可以用毛巾擦一擦脏污。


    冰过的果酱和奶油在胸口留下不规则的浅浅痕迹,被柔软的织物擦拭。


    冷水浸泡的毛巾带来的触感激起一片细密的颗粒,被拂起还未完全消下的软珠再度充血,被新衣勾勒出弧度。


    谢天音并未在意,他对自己的身体数据习以为常,过一会儿就会好。


    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谢天音系好扣子下楼。


    看着一起上了救护车的宿主,424已经恢复平静。


    没关系,积分用了也很正常,宿主很厉害,积分还会再有的。


    抱着这种想法,424打起精神准备做宿主的未来财产规划,它点开了商城的购买记录,想看看宿主偏好使用哪一种类型的道具。


    看到一片空白的时候,424脑子也一片空白了。


    它刷新了几次,默默点击了bug反馈。


    救护车一路风驰电掣送到了最近的医院,谢天音去挂号缴费后,因手上的伤口也被催促进了诊室进行清创消毒。


    谢天音看着伤口被重新包扎时,听见了脑海里系统震惊的声音。


    【反馈无异常……宿主,你没有在系统商城消费过吗,那你的积分呢,难道都用在星云空间里了吗?】


    424不理解,星云空间只是宿主们不进行任务时的休憩之地,怎么会有宿主把积分都花在那里啊!


    谢天音听着医生说的换药频次,同时回应道:“嗯嗯。”


    424:【……】


    所以根本就是在敷衍吧!


    虽然是这样,424也没有不识趣地追问,毕竟积分是宿主的,怎么花是他的自由。何况不用道具都能成为优秀员工,那不是更厉害了吗,它一定能学到更多!


    424开心地提醒:【宿主,记得做扫尾工作哦。】


    反派部门里,做完任务后需要遮掩事实方便下一次任务的工作,就是扫尾啦。


    谢天音发现了系统的情绪变化,没有深究,他不太在意新同事是什么性格,只要不指手画脚就行。


    他站在病房外,拨通了养父的电话。


    天气忽然转阴,屋外开始下小雨。


    圆滚滚的水珠顺着屋檐滴落成线,悬挂的营养液也顺着输液管进入静脉。


    视线还未恢复时,谢云行先听见了声音。


    交谈声模糊不清,略显沉闷,而后才一点点清晰。


    “爸爸,等会儿云行醒了,你千万千万不要再和他吵架了。”


    “他都敢闹脾气绝食,还不让我管了?”


    谢志辉火急火燎地来,发现谢云行是绝食成这样,差点心梗。


    他没想到谢云行真的能这么犟,天音都说了第二天就把门打开了,他还死活不肯出去也不肯吃东西,最后天音亲手做了蛋糕送过去,他不仅把蛋糕砸了还把天音手弄伤了。


    想到他出门的时候让谢云行吃东西,他不吭声的态度,谢志辉长叹了一声气。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们吵架,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妈妈肯定也希望。”


    谢天音轻声劝道,没有选择拱火挑拨。


    如果是原主可能会这么做,毕竟他为了彻底鸠占鹊巢才挑起这一切,可他只要达到目的完成节点任务就好,不打算真情实感地玩这种无聊的亲子游戏。


    何况,他还有关于计划的进一步尝试,如果主角主观意愿能干涉规则,那么想要避开死亡的结局,就要在维持基本人设的同时和主角打好关系。


    谢志辉听见养子提及病故的妻子,看着这个妻子临终前发誓让他一定要照顾好的孩子,心里一痛。


    谢志辉喃喃:“要是你妈妈在就好了……”


    他偏头掩盖失态,拿着烟走出了门。


    病房内的空气安静下来,躺在床上的谢云行睫毛不断颤动,胸膛上下起伏。


    说谎。


    他在说谎。


    可无声的控诉挣扎于疲惫的躯壳间,房门关上的声响遮蔽了艰难的气音。


    燃烧理智的怒火突破了藩篱,谢云行用力睁开眼,声音还未从喉咙间吐出,不远处少年垂在身侧的手便闯入眼中。


    情绪突兀中断,戛然而止。


    在尖锐的耳鸣中,视野内的事物越发清晰。


    白色的纱布缠绕整个掌心,苍白纤细的手指带着深浅不一的红痕。


    谢云行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溅落的血,眼球似乎感受到了实质的灼烫。


    “你醒了?”


    少年转身,眼眶因提起亡母仍在泛红。


    在对上罪魁祸首伪善的眼睛时,谢云行耳中的嗡鸣消失,不久前模糊的记忆陡然倒灌。


    极致的饥饿、烧灼般的痛苦,模糊不清的光与暗、呼吸与体温、闷哼与脚步声……靠近、交错。


    那些铁锈般的腥甜与柔腻的奶油交缠的滋味残存,如蛛网一般攀附缠绕在味蕾与喉管间,黏稠的满足涌入心窍,蔓延到四肢百骸。


    恍惚朦胧,荒诞诡艳。


    “要喝水吗?”


    谢天音看着状态似乎不太对劲的谢云行,手指伸向了桌上的水杯。


    眼前的手修长软嫩,因为白皙红痕越发明显。


    温热的、甘甜的、滑腻的……


    谢云行遽然回神,仓促移开眼。


    回笼的记忆不断提醒着他曾如何在这个人面前失去理智地进行舔食,浓烈的恶心感不断翻涌,他控制不住地反胃,捂着唇干呕。


    进入血管的药液带来凉意,加重了胃部的冷沉感,如同硬冰的脏器痉挛抽搐,可脊背却在不断紧缩的心脏作用下漫出火辣辣的热意。


    在冷与热的挤压中,失重般的心悸迸发。


    心似乎因跳得太快而发疼,红与白涂抹在眼前,扯动着神经。


    谢云行忍着怪异的痛苦,眼角余光注意到了靠近的水杯,下意识抬头,在对上谢天音微垂眼眸的瞬间,仿佛又感受到了他血液的温度。


    在光影交错时,他似乎也是这么看着他。


    身体的热意骤然加重,痒意从喉管蔓延到齿尖,鼻腔似乎被一层又一层的甜腻覆盖,口腔反射性地分泌出唾液。


    谢天音贴心地把水杯递到谢云行的唇边,虚伪地关怀道:“你还好吗?”


    “离我远点。”


    谢云行偏头,声音嘶哑。


    他不想看见谢天音的惺惺作态,更何况谢天音身上的奶油和果酱的香味太浓了,让他越发头晕目眩。


    “提到我妈妈的时候,你不会羞愧吗?”


    谢云行手指收紧,先前断开的思绪重连,漆黑的眼瞳里烧着暗火。


    即使素未蒙面,谢云行依旧对母亲抱有深切的感情,尤其是听到母亲在他被抱走时惊醒的往事后,他总会有一些不可能的期待。


    如果母亲知道自己曾经的遭遇,知道疼爱的冒牌货这样对他,她一定不会……


    “当然不会,因为在妈妈面前,我从不说谎。”


    在这件事情上,谢天音也觉得原主应该羞愧,但事实正好相反,原主甚至很庆幸养母的离世,因为他难以承受更多的变故。


    真是可惜,他碍于人设暂时还不能对主角表达出意见一致的想法。


    424忍不住赞叹:【宿主,你真是太会演了,歪曲主角话语的同时还顺便炫耀主角永远也得不到的母爱,看似温柔实则恶毒的绿茶演得好好,不愧是我们反派部门的优秀员工!】


    424连写几行宿主观察日志,这可比他以为的绿茶杀人诛心得多,记下来记下来!


    谢天音闻言诧异地眨了眨眼,果不其然看见了谢云行阴郁中掺杂恨与痛的目光。


    可这已经是他特地为了计划为了不激化矛盾说的最无关痛痒的话了,没想到还是有效,职业素养太强也是一种苦恼。


    谢天音嘴角噙着笑,正思考要不要再说点什么补救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谢志辉烟还没点,走出几步后似乎听到了病房里说话的声音,又急忙走了回来。


    “是云行醒了吗?”


    谢云行抬眼和父亲两两相望,谢志辉语气干巴巴地说:“醒了就好。”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谢志辉不想和儿子吵架,便想揭过之前的事不谈,没察觉到房间氛围的凝滞,尴尬地找了话题。


    谢天音低声说:“云行也想妈妈了,我和他商量过几天一起去看妈妈。”


    顶着谢云行想杀人的目光,谢天音对他弯唇笑了笑。


    他认为原主应该羞愧,但和他有什么关系?


    谢云行不可置信,谢天音居然还能笑得出来,他居然能这么轻描淡写地编造与妈妈相关的谎言,他难道都不会歉疚吗?


    他眼眸沉沉地看着谢天音,因为太过专注,那几天前出现过的细微异样感再度涌现。


    就像米饭里藏的沙砾,肉眼看不见,但碎烂后格外明显。


    即使没有相处太长时间,但在名义上的养兄坚持不懈地卖弄与挑拨下,谢云行早就看穿了他皮囊下的急切与浅薄。


    但现在不同了,这双眼里没有熟悉的得意与扭曲,更加平静,却能更轻易地拨弄涟漪。


    仿佛堵住他的嘴,谎言也会如同笑意从他的眼里流露出来,让他戾气难平。


    这个人嘴里有一句真话吗?他表现出来的情绪有不是演的吗?


    带着吃痛意味的低吟忽地在脑海里回荡,如同某种回应被谢云行紧紧抓住,身体似乎自发回忆起了咬合时的触感,齿间的痒意越发剧烈,谢云行不自觉地看向谢天音的手,瞳孔微微扩大。


    至少在那一刻,谢天音的痛苦,是真实的吧?


    注意到谢云行注意力的转移,谢天音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轻轻挑眉。


    他抬起受伤的手随意转动着衬衫上并未松动的纽扣,短暂停留两秒又将手垂落。


    下雨天灰蒙蒙,床上周身沉冷的少年病恹恹,眼珠却不自觉跟着他的动作上下转动。


    谢天音的唇角上扬,感觉自己像在暗巷里逗小狗,即使被咬出的伤口又痒又烫,也妨碍不了他的好心情。


    这一切只在几个呼吸间发生,谢志辉听到谢天音的话,以为兄弟俩关系变好,欣慰道:“好好,那你们找个时间一起去,她肯定也很想看你们,”


    谢志辉看见儿子盯着养子的伤口看,以为他在为这件事不好意思,语气柔和地说,“你们是兄弟,下次就别弄成这样了。”


    谢天音乖巧地应了,谢云行被这对话恶心得更加难受,闭上眼懒得辩驳。


    他已经厌倦了因为谢天音而和父亲争吵,他失而复得的亲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样美好,他本就不擅长争辩,在失望后更是不愿开口。


    再过两个月他就可以彻底离开,到时候这些事情再与他无关,他的精力要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谢志辉对谢云行的情绪一无所知,因为孩子双双负伤,他向学校多请了几天假。


    谢云行在医院住了一天后便回家休养,拒绝了父亲让他多休息几天的好意,第二天清晨拿着书包出现在了餐厅,一眼看到了空着的座位。


    他有些许疑惑,要知道为了在他面前表现父慈子孝,谢天音从来不会让他和谢志辉在这种场合独处,时刻提醒他谁才是这里生活了十几年的孩子。


    现在突然缺席,让他条件反射地紧绷。


    谢志辉看向一旁的帮佣,询问道:“音音还没醒吗?”


    在看见佣人点头后,谢志辉嘱咐:“那先别打扰他,让他好好休息。”


    谢云行全程保持沉默,吃完早餐后吃了药,背着书包坐上了车。


    被晨光笼罩的房间里,424看着坐在电脑前的宿主,提醒地说:【宿主,主角去上学了哦。】


    谢天音不在意地应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指尖,好在谢云行咬在手掌侧面,不是特别妨碍他发挥。


    在屏幕显示通关后,谢天音将通宵了几天的游戏卸载,开始下载新游戏。


    这几天都没有节点任务,谢天音对于上学也没太大兴趣,打算玩腻游戏了再去玩主角。


    如果这种小事都不能随心所欲,根本不配称之为反派。


    424沉思,这是不是前辈口中的摸鱼啊?


    它想了想,果断加入其中。


    *


    初春的天气反复,晴了又雨,连续四五天都在阴雨绵绵中。


    在滴滴答答的湿润里,谢天音伸了个懒腰,卸载了已经玩腻了的游戏,踩着拖鞋离开卧室。


    门外传来引擎声,谢云行已经放学了。


    兰姨站在客厅里,抬头对着谢天音道:“菜已经好了,可以来吃晚饭了。”


    谢天音点头,依旧有些没睡醒,靠在栏杆上打呵欠。


    谢云行进门,便对上一双懒倦的狐狸眼,低低垂着,看见他时眼里的光亮起。


    “你回来了。”


    谢天音用受伤的那只手和他打招呼,一连上了几天药,伤口愈合得很好,已经开始结痂,原本厚厚的纱布已经拆了,现在只在伤处贴着医用敷贴。


    明亮的灯光下,那双手上深浅不一的咬痕已经消失,莹白如玉。


    谢云行没有回应,神色冷淡地收回视线,走向餐厅的步伐却急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