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彩排现场】
中心升降台有40平米，摆上一架三角钢琴后依旧很宽敞。
徐百川给他们调整好站位。
刘导对讲机的声音响彻场馆：“全场就位，倒计时3、2、1——升降台起！”
导演一声令下，头顶舞台类似“盖子”的隔板突然向左右两边张开，傍晚的阳光洒了进来，他们的升降台开始快速上升。
感觉就像科幻电影一样，超级刺激！
转眼间，五人就被升到大舞台上。
方隐年环顾四周，他们正好在刚才看到的中心城堡前方的广场。
这次是走位彩排，不放音乐也不唱歌，主要看拍摄机位。
刘导拿着对讲机喊话：“1号机试拍，我跟导播看一下效果。”
片刻后，刘导说：“那个卷发小哥……对，就是你，朝右边转45度。”
谭俊文立刻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样吗？”
刘导似乎在跟导播核对，片刻后点头说：“可以了，记好自己的位置，不要乱动。5号机准备近景跟拍……你们注意看镜头啊！近景特写会放大在屏幕上，侧脸不好看，给正脸。”
五个人紧张得都快不会呼吸了。
这他妈周围的镜头也太多了，该看哪一个啊？？
徐百川急忙道歉：“不好意思刘导，他们第一次上台不会找机位，我给他们现场教一下。”
刘导无奈：“行吧，你赶紧教。”
徐百川走上前，指了指周围的几个摄影机说：“分不清哪个是1号机5号机没关系，这一圈机位有电动轨道，会不断转动，如果摄影机正好转到你面前，你看到它红点亮，这就是给你的拍摄信号，你可以给观众一个正脸的镜头，会投射到现场的led大屏幕上。”
“其他时间不用管。不要东张西望自己去找机位——等机位来找你，明白了吗？”
五个人大概听明白了，但还是有点懵。他们并没有一边唱歌一边注意机位拍摄的经验，很可能到时候唱得太投入根本不知道摄影机是不是过来了，然后一直侧脸对着观众。
徐百川道：“没事，会彩排好几遍的，多看两遍就熟了。如果不会做表情也可以专注唱歌，但不要全程闭着眼睛唱。”
五人齐齐点头：“好的。”
舞台表现力也是歌手的重要素养。他们经验欠缺，以后还得慢慢练。
刘导催促：“好了吗老徐？”
徐百川比了个手势：“可以了刘导，我们先放母带走一遍？”
刘导：“ok，各组就位。升降台降回去，音效组准备放歌——321升！”
他们被放回了地下，片刻后又重新升起。
随着升降台来到地面，熟悉的伴奏旋律开始在耳边响起，五人站在那里等摄像过来拍，那些机位一直在旋转，快把他们给看晕了。
徐百川朝刘导打手势：“刘导，第二段主歌的时候，升降台要继续上升。”
刘导拿起对讲机：“升降台再往上！”
随着第二轮的主歌响起，升降台再次上升，在第二轮副歌，也就是方隐年和唐彻即将飙高音的时候，它悬停在了最高处。
符飞看着脚□□育场密密麻麻的空座位，脸色发白：“我靠，升这么高啊……”
谭俊文笑眯眯道：“悬在空中唱歌，酷极了兄弟们。”
莫巡低声提醒：“注意安全，别乱动。”
方隐年之前只听经纪人描述他们要坐升降台，今天真的升上去他才知道这个安排有多绝。
如果主歌第二轮开始上升，他们就可以卡着歌曲的节奏，不断的向上升，在歌曲来到最高/潮的时候悬停在空中。
他跟唐彻一起，正好唱出一段爆发式的高音。
届时，整个场馆都将回荡他们的歌声。
再从空中打下追光灯，那画面肯定绝美吧？
幸好经纪人坚持用升降台和钢琴弹唱，否则舞美效果会大打折扣。
升降台的控制节奏，老徐跟现场的工作人员核对了两遍。
刘导核对烦了，干脆说：“这样吧老徐，演出当天你留在后台，升降台具体什么时候升你听着音乐的节奏来安排。工作人员对你们这首歌不熟，可能会卡不准。”
徐百川立刻打了个ok手势：“没问题，我来卡节奏！”
刘导拿着对讲机道：“接下来试耳返和麦克风音效。你们开麦唱一段，不用唱完整，直接副歌合唱，看五个人的麦合不合适。”
方隐年开始弹钢琴，队友们立刻跟上，五人全员和声。
刘导问：“音效组，怎么样？”
右侧城堡传来一个女声：“刘导，钢琴收音太小。主唱的麦有电流声，得换一个。还有那个扎头发的小帅哥，麦克风声音太大把其他人的声音全盖过去了。”
刘导道：“你们快点调好！”
一群胸口挂着“音效组”的工作人员冲到舞台上，给他们调麦克风、耳返。
刘导拿着对讲机大声喊：“威亚组，把那个月亮往右挪，挪去城堡后面，不然升降台腾空会挡住无人机的全景拍摄！”
“道具组舞台右边那些东西赶紧给我收走！你们磨磨唧唧的别影响彩排好吧？”
五人：“……”
总导演声音沙哑，一直在吼叫。
大型活动的兵荒马乱，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一场活动能完美呈现在观众面前，真的很不容易，幕后的工作人员都快忙成了陀螺。
***
五人升升降降不知道多少次，小透明第一次走出新手村，各方面都很茫然。
天快黑了，总算核对好机位音效等细节。
刘导的声音传来：“准备，这次全开麦从头唱一遍！”
方隐年轻声问：“徐哥，乐队现场伴奏，我需要跟他们合几遍吗？”
演唱会的所有歌曲都是乐队现场伴奏，而不是直接放伴奏音乐。
他们这首歌开局由方隐年钢琴弹唱，但如果整首歌都弹钢琴那就太单调了，所以在编曲的时候高/潮部分加入了弦乐渲染气氛。
方隐年没跟这次演唱会的乐队老师们合奏过，担心节奏会卡不准。
徐百川说：“乐队会跟着你的节奏走，你的钢琴是主音。放心，乔老师会亲自指挥乐队。”
方隐年：“乔老师也在？！”
徐百川点头：“她在中间的城堡里面。”
方隐年松了口气，这句话如同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随着刘导的倒计时，升降台再次升起。
这次是灯光+音效+全开麦唱歌的正式彩排。
五人被送到舞台的那一瞬间，黑暗的体育场内灯光突然一亮——
追光灯恰到好处地打在中心升降台上，将五人全员照亮。
感觉很奇妙，仿佛这一刻他们成了整个舞台的焦点。
方隐年被强光照得闭了闭眼，深吸口气，双手开始弹奏琴键。
流畅的钢琴旋律顿时响彻整个场馆。
——只要把钢琴抬上去，我就不会弹错一个音。
他这句话不是吹牛，他弹琴的流畅度就跟现场放伴奏一样，超级稳。
一段柔和的前奏旋律过后，方隐年开口唱主歌，被麦克风放大的歌声在场馆内回荡。
刘导愣了一下，这个新人的声音真好听！
音效组的几个工作人员也对视一眼。
不用修音都很饱满，非常有质感的音色。开局一个人弹钢琴独唱？居然没有怯场。
甚至连一丝丝的颤抖都听不见。
很稳。
刘导轻声朝徐百川问：“这个小孩就是你们男团的主唱啊？”
徐百川一脸骄傲：“嗯，还可以吧？”
刘导笑道：“有点东西！”
……
五人很快唱到了和声部分。
小飞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他太紧张了。唐彻的声音也有些绷着，高音的假声切换不像平时那么流畅，显然也很紧张。
莫巡唱得中规中矩，没有出错，就是表情管理有问题，近景机位拍出来，他这张脸严肃得像是在开批斗大会。
谭俊文反而是最松弛的一个，这家伙声乐差，但大场合完全不紧张。可能是去年参加过说唱大赛，舞台经验相对丰富，加上他性格本就懒懒散散，心态很放松，镜头表现非常好。
方隐年一直很稳。
——那简直是“定海神针”一样的稳！
全程唱下来，他一个音都没唱错，钢琴也一次都没弹错，高音非常顺利地飙了上去。
徐百川听着他的声音，脸都快笑开花了。
不愧是声乐组反复讨论选定的大主唱！
这种场合，主唱要是稳不住，那就全部完蛋。
隐年只要稳住了，至少这首歌的主旋律是好听的。其他几个人，可以再调整一下心态，正式表演的时候发挥好一点。
一首歌唱完，升降台缓缓落回了地面。
方隐年的手心里出了一层的汗。
刘导看了一下现场录制回放，说：“再来一遍。升降台悬空之后，灯光组、道具组注意，给他们来点极光钻石特效。三组极光灯，雪花机从城堡上面吹，各组准备——321开始！”
众人都不知道这个特效是什么意思？
刚才打的纯白色追光灯也挺好看的。
直到再次彩排，他们悬空的那一瞬间……
啪的一声，三束灯光从城堡顶端的三个角度同时打了过来。
银白色的极光渐变灯效，中间带着无数“碎钻”的效果。
他们五人被这样的灯效包裹，如同悬浮在钻石星河之中！
五人对视一眼，心情激动无比。
徐百川赞道：“效果超好！”
刘导笑眯眯地说：“给你们整点特效，适合飙高音。让你家主唱好好表现。”
徐百川上前感激地握手：“谢谢刘导！今天来来回回彩排这么多遍麻烦您了，我给各位工作人员点了奶茶，待会送到，辛苦辛苦。”
刘导说：“没事儿，有心了。”
徐百川向五人招手使眼色。
五个人立刻跑过来齐齐鞠躬：“谢谢刘导。”
刘导挥挥手：“不客气，你们完了就赶紧撤，后面还有歌手要来。”
五人回到后台，跟经纪人一起离开了现场。
回程的路上，小飞忍不住疑惑：“徐哥，导演刚才为什么突然给我们换灯效啊？那个钻石极光的灯效真的超漂亮。”
谭俊文也很好奇：“碎钻效果怎么打出来的？高级感拉满，比单色追光灯强太多了。”
徐百川说：“激光灯、星空灯再加上屋顶的雪花机，联合投射出来的，就像是从天空中洒了无数颗钻石下来。刘导也是看你们唱得不错，给你们花了点心思去设计。”
众人：“……”
总导演也太好了吧！
徐百川看向大家：“混娱乐圈，记得对幕后客气一点，会有好处的。”
五人急忙点头表示明白。
舞台效果具体怎么搞都是总导演说了算。
如果导演坚持不让他们弹钢琴，他们也没办法。好在今天的导演比较好说话，幕后工作人员也很配合，他们彩排还算顺利，最后又升级了一下灯光效果。
小飞握了握拳，深吸口气说：“我回去再练几遍，正式表演的时候一定不能再紧张。刚才站在高空中，你们不知道我的腿都在哆嗦！妈呀，我第一次站这么高唱歌！”
唐彻道：“我也是，这么大的体育场第一次来。”他看向方隐年：“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方隐年擦了擦手心里的汗，笑着说：“其实我也超紧张。但我从小弹钢琴，只要坐在钢琴面前，我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安静了，就很容易静下心来。”
谭俊文惊讶道：“这么说，弹钢琴对你来说不算debuff，反而变成了增益buff？”
方隐年点头：“嗯。钢琴就像我的小伙伴一样，有钢琴在，我能更加专注。”
徐百川听着他们聊天，欣慰地说：“这次彩排整体还算顺利。隐年很稳，继续保持。其他几位你们回去调整一下心态。有了彩排的经验，正式表演要好好发挥！”
五人齐声说：“明白。”
莫巡建议：“明天不用参加彩排，我们自己再多练几次吧？确保万无一失。”
符飞急忙点头：“好！大家再多唱几遍。”
唐彻：“同意。”
谭俊文：“加一。”
看来，队友们的斗志已经彻底燃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