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061 紧张刺激的商战
霸总王富贵公司的大规模团建活动和他卓越的成绩在“业内”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他的死对头, 创意有限公司的总裁李铁柱得知以后，立刻就此事召开了紧急会议。
长桌前，李铁柱看着电脑上显示的霸总王富贵直播的截图以及有人拍到的霸总王富贵在美食城团建的照片, 脸色愈发阴沉。
李铁柱：“霸总王富贵的公司不是一直不提倡这种铺张浪费的风气吗？他, 怎么会……”
李铁柱的语气中透露着难以置信和咬牙切齿。
霸总王富贵这次的团建居然不是王者峡谷，而是美食城。不仅去了美食城，还在团建活动中加了当今最流行的citywalk。
员工a：“总裁，霸总王富贵趁着清明假期开始了一场直播, 现在他已经有了八千多的粉丝。”
员工b：“现在他的粉丝数量还有上升的趋势，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突破一万粉丝。”
员工c：“网络上十分轻易就能搜到霸总王富贵的直播切片，不得不说, 霸总王富贵的气质确实是普通主播无法超越的……总裁, 您也别生气, 是这个王富贵太卑鄙了，居然趁着节假日直播！”
员工c的声音越来越小, 随着他的话，李铁柱的面色越来越冷峻。
员工d犹豫着开口：“总裁, 要不您也试试这个赛道？没准您也能火。”
“荒唐！”李铁柱一拍桌子，“我李铁柱怎么可能模仿霸总王富贵！”
这对李铁柱而言, 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员工d：“这也不是模仿, 我们研究了一下, 好像这种直播确实比较火, 霸总王富贵确实不是第一个。只不过, 他大有后来者居上的趋势，已经要赶超其他主播了。”
员工e：“霸总王富贵前天直播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这是一般主播都没有的恒心和毅力, 也难怪他能够在这个赛道中脱颖而出……”
“呵，好一个后来者居上，好一个脱颖而出。”李铁柱重新坐回了老板椅，“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没有及时向我汇报，真是你们的失职！”
李铁柱一番话，所有员工都愧疚地低下头。
一时间，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三分钟后，李铁柱神色缓和：“员工a，你去盯着咱们的WIFI。”
“WIFI？”员工a有些不解。“总裁，我们盯着WIFI做什么？”
李铁柱冷笑一声，“霸总王富贵的公司不是一直在蹭我们的WIFI吗？你去盯着，看他们是什么时间直播。不用二十四小时盯，必要的时候，可以看历史记录。”
李铁柱一句话，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只要霸总王富贵蹭了他们的WIFI，他们就能够知道霸总王富贵公司的员工什么时候，用了什么软件。
这也是为什么，霸总王富贵在王者峡谷进行紧张刺激的厮杀时，李铁柱能够一声令下断了他们的WIFI。
李铁柱不愧是霸总王富贵的劲敌，不愧是这座大厦里唯一能和霸总王富贵抗衡的总裁！
当所有人都以为李铁柱也要效仿霸总王富贵直播二十四小时时，李铁柱一句话，就破解了当下的困境。
难怪这么多年，霸总王富贵的公司一直在蹭他们的WIFI，李铁柱都不管不问。有时候，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还说李铁柱是愚蠢，也有人说李铁柱和霸总王富贵一直是相爱相杀。
没想到，李铁柱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能力有限公司的霸总王富贵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霸总王富贵看着直播APP后台的数据，脸上的冰霜一直没有化开的迹象。
看着他霸总附体，黎月的心又提了起来。
黎月：“总裁，您又怎么了？”
霸总王富贵：“黎特助，我在思考，我是不是该拉网线，让能力有限公司拥有自己的WIFI。”
霸总王富贵的话，让能力有限公司的员工眼睛都亮了。
他们，居然能够拥有自己的WIFI了！
从前能够蹭到创意有限公司的WiFi，他们已经很开心了。虽然蹭WiFi听上去不太好听，但这也凸显了霸总王富贵的聪明才智。
就连黎月也忍不住震惊。
黎月想不到，霸总王富贵居然舍得交网费了。
可是，要是交网费的话，对霸总王富贵来说会不会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憨憨：可是，要是不自己拉网线，创意有限公司就会监控到霸总王富贵的直播时间，还可能在直播的关键时刻给他限速。】
黎月：……
一开始她担心的事情还真的发生了。
原来霸总的商战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李铁柱为了在关键时候给霸总王富贵致命的一击，还真是忍辱负重，煞费苦心啊。
只是，拉网线也需要时间，眼看着就要到直播的时间，他们也不能不直播呀。
黎月：“总裁，要是拉网线的话，今天的直播怎么办？”
霸总王富贵思考片刻，道：“今天，我先用我的流量给大家开热点直播。明天上午，WIFI的事情一定要落实好。”
霸总王富贵一句话，能力有限公司的员工再次发出了惊呼。
在大家的震惊中，黎月偷偷问系统：憨憨，王富贵有多少流量，够给大家直播吗？
【憨憨：霸总王富贵前几天刚办了一张校园流量卡，你们公司离“名校”很近，他可以用校园流量。虽然只有100G，但是一天的直播还是够的。】
黎月：他能办流量卡怎么不早说，当初校招的时候，他还用了我那么多流量！
霸总王富贵为了避免商业机密泄露，他一早就给大家开了热点，不再蹭隔壁公司的WiFi了。
到了晚上八点，固定的直播时间，霸总王富贵一如往常的打好领带，整理好发型，坐在摄像头前。
今天能力有限公司的其他主播暂时不直播，她们一起看霸总王富贵的直播，好好学习一下要怎样才能成为霸总王富贵这样优秀的主播。
看着不断刷屏的弹幕，他清了清嗓子，在员工们钦佩的目光下，掷地有声的开口：“XX，过来，跪下！”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霸总王富贵才说完这一句，直播间就被封了。
员工F（主播）：“怎么回事，总裁的直播怎么被封了！”
员工G（主播）：“这，这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总裁！这是恶意竞争！”
员工H（主播）：“是不是隔壁创意有限公司把我们举报了啊！”
霸总王富贵紧绷着脸：“黎特助，三分钟，查清楚怎么回事。”
黎月拿起手机，搜了一下同类型的直播，无一例外，都消失了。
黎月：“应该不是隔壁公司的问题，我还是打电话问问客服吧。”
黎月搜了一下直播平台24小时客服热线，打了两分钟，还是占线。
眼看着三分钟就要到了，系统及时给出了提示。
【憨憨：因为这个类型的直播热度有点大，主播们都在说“跪下”，影响不太好。霸总王富贵这是触发违禁词了，只要换个词就没事了。】
黎月立刻简单地说了一下直播被封禁的原因，能力有限公司的员工立刻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员工F（主播）：“不能说‘跪下’，那说什么啊？”
员工G（主播）：“难道要说‘躺下’？这样会不会不够有气势啊？”
员工H（主播）：“天呐，你们快看，隔壁创意有限公司的总裁也开始直播了，他的直播就没被封禁！”
员工H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只见李铁柱一身黑色西装，气质虽然比霸总王富贵差了些，但在一众主播中也是相对出众。他的ID居然也是模仿着霸总王富贵，直接叫“霸总李铁柱”。
“他这不是在抄袭我们总裁吗，这也太过分了吧！”
“是啊，这明显就是抄袭，我们得告他们！”
黎月：……
黎月没想到，霸总王富贵的员工在这个时候居然突然有法律意识了。
可是，这也告不了啊。
眼看着员工们越来越激动，黎月赶紧劝道：“那什么，这个直播形式也不是我们独创的，很多主播都在这么播。就算起诉，恐怕也赢不了。”
霸总王富贵眉头紧蹙：“难道互联网就是法外之地吗？”
黎月：“总裁，要不我们还是看看，同样的直播形式，为什么李铁柱就不会被封禁。”
黎月话一出口，众人恍然大悟。
他们立刻开始研究李铁柱的直播。
只见李铁柱神色冷峻，语气坚毅，当他目光看到弹幕时，铿锵有力地说：“XX，过来，坐下！”
黎月若有所思：“原来说坐下就不会被封……那我们总裁也可以说‘坐下’啊。”
霸总王富贵冷笑一声：“我王富贵怎么可能模仿李铁柱！”
黎月：“可大家都在这么做啊……总裁，赚钱嘛，不磕碜。您身上可是担负着整个能力有限公司，您不能轻易倒下啊！”
正当能力有限公司乱成一团时，黎月的“拯救富贵小分队”群聊也炸开了锅。
[章梓涵：黎月，怎么回事，王富贵的直播怎么被封了？]
[黎月：好像触发了违禁词。]
[岳一帆：我看李铁柱的直播还在继续，富贵就不能像他那样说“坐下”吗？]
[黎月：他说他不愿意模仿李铁柱。]
[章梓涵：……]
[岳一帆：……]
这么多人都商量不出对策，黎月忽然有些急了。
她忽然想到，现实世界的直播APP可以两个主播连线PK，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直播APP有没有这个功能。
黎月正想用手机看一下，可她忽略了一点。她的这部手机，即使连了霸总王富贵的热点，也无法避免卡顿。
【憨憨：这个世界的直播APP有PK模式，但是……如果输了的话，会有点丢脸。】
霸总王富贵这么好面子，他会答应吗？
[黎月：你们说，让我们总裁和隔壁公司总裁直播PK怎么样？]
[章梓涵：我觉得可以啊！]
[岳一帆：但是，要怎么说服王富贵呢？]
[章梓涵：这样，黎月，你别着急，我去给王富贵打电话。]
章梓涵和王富贵也算是一起长大的，她最知道王富贵在意什么。
打通电话后，章梓涵简单说了一下PK的策略，感觉到了王富贵的迟疑，章梓涵立刻用上了激将法。
“王富贵，你不会是不敢吧？”
“王富贵，你不会是害怕输给李铁柱吧？”
“王富贵，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白月光一番话，立刻激起了霸总王富贵的胜负欲。
霸总王富贵二话不说，立刻点开直播，连线了ID为“霸总李铁柱”的主播。
李铁柱刚刚尝到了一点直播的甜头，看到霸总王富贵发来的连线邀请，他明显迟疑了一下。
如果连线了，他会不会又输给霸总王富贵？
可要是不连线，不就证明他怕了？
两家公司只有一墙之隔，就连卫生间都是共用一个。
两家公司离得这样近，公司业务也差不多。可在无数次竞争中，李铁柱都无法赢过霸总王富贵。
这一次，他还是赢不了吗？
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霸总王富贵的头像，李铁柱的唇抿成了一条线。
李铁柱的员工小声说：“总裁，要不还是挂断吧。”
很显然，李铁柱的员工也有些紧张。
毕竟，他们面对的是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另一边，黎月屏住呼吸，看着霸总王富贵不断的向李铁柱发出邀请，她不禁感叹：这真是一场紧张刺激的商战啊。
第62章 062 李铁柱，你，输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 李铁柱还是硬着头皮接受了霸总王富贵的PK邀请。
所有人都以为李铁柱毫不畏惧，只有坐在李铁柱对面的员工a知道，李铁柱的额间渗出了密密的汗水。好在在美颜滤镜的加持下, 观众们并不知道李铁柱已经紧张得出汗了。
接受连线的一瞬, 画面一分为二，霸总王富贵那三百六十一度无死角的脸出现在了屏幕的一侧。
霸总王富贵的神态自若与李铁柱的紧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间，弹幕一下炸开了。
[冷淡：天呐，富贵和铁柱居然连线上了！他们的PK, 我们该支持谁啊！]
[小岚：富贵，加油，你一定能够战胜铁柱的！]
[听风：我倒觉得，铁柱又后来者居上的趋势。怎么办, 家人们, 我想粉铁柱了。]
[子衿：富贵怎么状态不太好。]
[民余：富贵可是连着直播整整24个小时, 状态怎么能好。]
[用户73185866：呜呜呜，富贵太不容易了, 家人们，我们一起给富贵冲一下, 不能让他输掉这场PK啊！]
就这样，连线的五分钟, 两人一句话都还没说, 霸总王富贵就在他粉丝的支持下赢得了第一场PK。
李铁柱的员工b紧张地在纸上写着：“总裁, 要不我们别和霸总王富贵PK了吧, 您的粉丝都去霸总王富贵那里了。”
李铁柱才开播半个小时, 就收获了五千多的粉丝。他的员工一开始还非常的激动，直到直播开始，他们才意识到, 李铁柱之所以能够这么容易收获粉丝，完全是因为霸总王富贵的直播被封了。
现在霸总王富贵一开播，那些把李铁柱当做代餐的人立刻去支持霸总王富贵了。
看着两人实力如此悬殊，李铁柱眼中露出了淡淡的失落。
想不到霸总王富贵粉丝粘性这么高，难道，他永远比不过霸总王富贵吗。
李铁柱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他不顾员工的劝阻，继续与霸总王富贵PK。
一连四场，霸总王富贵都以全方位的优势碾压了李铁柱。
这一场场下来，看直播的观众都忍不住开始心疼李铁柱了。
黎月看到弹幕不对劲，她皱着眉，提醒霸总王富贵该下播了。
一直盯着直播的白月光章梓涵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万一王富贵的粉丝心疼李铁柱，转而给李铁柱打赏，王富贵怎么办？
最重要的是，万一大家觉得这是剧本，开始脱粉，那又该怎么办。
章梓涵给王富贵发了一条微信，提醒他收敛一点。
霸总王富贵看到章梓涵的消息，原本还有些犹豫，可下一秒，他又收到了于张子涵的消息。
[于张子涵：王总，你真的很厉害，我看到你的直播了，你在这个赛道的地位简直无人可以动摇！看到你这么优秀，我对考公上岸充满了信心！]
原本打算结束PK的霸总王富贵在看到于张子涵消息的一瞬间，顿时又变得异常自信。
黎月看到于张子涵发来的消息，一整个都紧张了起来。
这两天，她光忙着陪霸总王富贵搞事业，差点把医院里的女主给忘了。
每次霸总王富贵和于张子涵开始对话，事情总会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这一次，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见女主于张子涵对考公的事情信心满满，黎月很是欣慰。可眼见着霸总王富贵要继续直播，黎月又有些担心。
又一场直播开始，直播间弹幕的风向明显有些不对。
[陌上花开：李铁柱好可怜啊，还是让他赢一把吧。]
[用户75436970：铁柱也很努力，铁柱加油啊！]
眼见着霸总王富贵的粉丝有转投李铁柱的趋势，黎月迅速在纸上写：总裁，你应该号召大家多支持你，不能让你被李铁柱比下去啊！
霸总王富贵见黎月写的东西，冷笑一声：“我霸总王富贵怎么可能低三下四的求打赏，我相信，粉丝们必然会被我的人格魅力打动。如果他们一定要走，我也不会挽留。哪怕我的直播间只剩下一个人，我也不可能低头求人。”
霸总王富贵话一出口，他的粉丝内心复杂。
[子衿：主播也太坚强了！]
[听风：主播别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糯米：主播加油呀！]
看着属于他的粉丝又回来了，霸总王富贵的脸上没有表露出激动的神情，反倒是平静地说：“你们还是没有记住，不要叫我主播，叫我总裁！”
[冷淡送出一个摩天轮。]
巨大又花哨的特效一下子占据了半个屏幕，霸总王富贵再次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李铁柱。
霸总王富贵勾唇，嘴角露出了自信又轻蔑的笑：“李铁柱，你，输了。”
这已经是霸总王富贵赢得第五场了。
两个人的PK结束，霸总王富贵关闭了直播，对着他旗下的主播说：“你们，学会了吗？”
员工F摇了摇头，“总裁，我们的气质怎么可能和您相提并论。”
就连霸总王富贵的死对头李铁柱都略逊一筹，更不要说他们这些普通员工了。
霸总王富贵闻言，仰头四十五度，“呵，比不上我，你们无需自卑。”
黎月一脸无奈地复盘霸总王富贵的直播数据，她忽然看到，霸总王富贵的榜二好像有点熟悉。
她点进去确认了一下，见那人发的作品似乎是霸总王富贵老家的风景，再看她经常分享养花枝鼠的日常。
黎月猛地抬头，对霸总王富贵说：“总裁，您的榜二好像是于张子涵小姐。”
见于张子涵打赏了好几百，黎月不由得有些痛心。
她还没毕业呢，打赏这个干什么！
就算她觉得霸总王富贵给她花钱了，她完全可以想别的办法还回去。这样直播打赏，平台抽成不说，霸总王富贵还得交税，到手之后真的不剩多少了。
霸总王富贵闻言，眉头紧锁。
“子涵？”
见霸总王富贵露出这个表情，黎月不由得有些担忧。
万一女主的行为，导致霸总王富贵对她的好感度下降怎么办。
毕竟，霸总王富贵这种超级大男子主义，应该最不喜欢花女性的钱了。
【憨憨：别担心，霸总王富贵和于张子涵对彼此的好感度已经上升至55%了。】
黎月：！！！
黎月忽然开始思考，她要不要忽悠霸总王富贵再多直播一会儿。
多直播一会儿，没准男女主对彼此的好感度也能上升。
霸总王富贵紧绷着脸，不容抗拒的把于张子涵打赏的钱转给了她。紧接着，他开始带领员工进行激烈的直播复盘。
另一边，李铁柱也在和他的员工们开始紧张刺激的复盘。
李铁柱：“我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候给霸总王富贵限制网速吗！”
虽然这个法子有点胜之不武，可危机关头，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员工a：“总裁，霸总王富贵没有用我们的Wifi……”
员工b：“什么！霸总王富贵居然不用我们的WIFI，可他们公司根本没有自己的WIFI啊！”
员工c：“我听说，霸总王富贵在用流量直播。”
员工d：“他……他居然能用流量直播！想不到他如此有实力！”
员工e：“总裁，您别太难过。输给霸总王富贵，我们虽败犹荣！”
眼看着就要到半夜，霸总王富贵忽然意识到了重要的问题。
中午的时候，他喝了一整罐锐澳强爽，他没办法开车送加班的员工回家。
黎月就住在隔壁小区，倒还好说。
可是其她几个主播……
霸总王富贵思考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打通了岳一帆的电话。
第63章 063 电梯事故
正在睡觉的岳一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揉了揉因为起太猛有些疼的眉心，看了眼时间。
是半夜十二点没错。
这个时间……
总不至于王富贵直播完以后心情好，让他出来喝酒吧。可他明天一早就得去医院, 实在不能陪王富贵这么闹。
万一又去路边烧烤摊吃出急性肠胃炎, 实在影响明天的工作状态。
岳一帆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王富贵说：“怎么了，富贵？”
霸总王富贵不耐地看了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似乎在因为岳一帆这么晚才接电话而不满。
“一帆, 来我公司一趟。”
岳一帆：？？？
“富贵，现在是凌晨。”
霸总王富贵：“我知道。我直播刚结束，需要有人送员工回家。”
岳一帆：“你不是有车吗？”
霸总王富贵：“我中午喝了点酒，现在不能开车。”
岳一帆：“你中午喝的什么酒？”
岳一帆记得, 霸总王富贵的酒量也就是两罐啤酒。中午喝的, 到现在已经十二个小时, 按理说应该可以开车。
霸总王富贵勾唇，自信地说：“我, 喝了一整罐的锐澳强爽。”
岳一帆：……
说了这么半天，岳一帆也不困了。他爬起来随便套了身运动服, 抹了把脸就下楼开车。
到了霸总王富贵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只见大楼一片漆黑, 只有霸总王富贵的公司“灯火通明”。
岳一帆站在楼下, 给霸总王富贵打电话：“富贵, 我到了, 你们下楼吧。”
岳一帆挂掉电话, 等了十多分钟，见霸总王富贵公司的灯已经灭了好久，可他们人还没出来。
他继续打电话催促, 可这一次，迟迟没人接电话。
这个时间，四周都没什么人，倒像是恐怖小说的场景。
岳一帆接触医学这么久，他当然不信什么鬼神。
他下了车，拿着楼下值班保安大爷的手电筒，打着手电筒往写字楼里去。见霸总王富贵比较喜欢的电梯卡在了第八层迟迟没有动，岳一帆感觉不太对。
因为这个写字楼的设施比较老旧，经常有电梯失控的情况，在这里上班的人都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现在是半夜，如果电梯真有问题，物业的人一时半会可能过不来。
为了确认到底是不是电梯事故，岳一帆打开消防通道的门，爬楼梯上了八楼。见电梯还在那里一动不动，楼层的声控灯忽明忽灭，他手里的手电筒也没电了。消防通道的指示牌闪着绿光，就像停尸房一样阴森。
岳一帆深吸一口气，走到电梯前：“富贵，黎月，你们在里面吗？”
霸总王富贵冷冽的声音响起：“是的，一帆，我们在里面。”
霸总王富贵十分平静，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下一秒，黎月紧张地说：“岳医生，电梯突然不动了，门也打不开，我们按了电梯上的应急救援按钮，但是没人理。你快帮我们打电话叫消防和物业！”
黎月一开始还觉得霸总王富贵大半夜叫人岳一帆过来当司机有点不厚道，但是现在，她忽然庆幸岳一帆过来了。
电梯突然出事故，黎月都要吓死了。
可一起加班的员工F、G、H却因为有霸总王富贵在，她们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说什么与总裁共存亡。
和她们在一起，黎月更害怕了。
她可不打算和霸总王富贵共存亡啊！
黎月真是恨死自己了。
因为之前霸总王富贵的白月光章梓涵劝霸总王富贵开公司要正规，让他要给黎月加班费。
为了加班费，黎月才没有提前离开，而是陪着霸总王富贵一起下班。
没想到就遇到这种事了。
不过，要是不一起下班，她一个人被困电梯，好像更灾难。
就算系统憨憨一直安慰黎月，可系统憨憨不能救她们出去，黎月终究不放心。
岳一帆没有犹豫，立刻先打了消防电话，又打电话把值班的物业叫起来了。
一开始岳一帆打不通物业的电话，本想亲自下楼去把正在睡觉的保安大爷叫起来，可因为这里只有岳一帆一个正常人，黎月实在不希望他离开。
“岳医生，要不你还是在这里陪我们一起等消防员过来吧……等消防员过来了，这里的物业应该就一起来了。”
黎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大半夜的，和这么一群人被困在电梯里，任凭是谁都会害怕。
黎月觉得，这里的物业应该没什么用。要是有用的话，电梯也不会隔三差五出事故了。
为了个没用的物业，把这里唯一有用的岳一帆支走，实在是得不偿失。
【憨憨：你别担心，我们的剧情里没有恐怖情节，这只是普通的电梯事故。】
黎月：大半夜的电梯事故，物业半天也不响应，你管这个叫普通？！
岳一帆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岳一帆：“富贵，黎月，你们别害怕，消防员马上过来。”
员工F、G、H：“能和总裁在一起，我们什么都不怕！”
霸总王富贵闻言，立刻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黎月：……
岳一帆：……
岳一帆打开手机，试图用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这个昏暗的环境。
可打开的一瞬间，电梯门反射着他的面容，就算他胆子大，也少不得被吓了一跳。
岳一帆正要关上手机，但他也想不到说什么能安慰到被困在电梯里的人。
恰巧XX音乐播放器发了一条通知：尊贵的用户，这个时间还不睡觉，是有什么心事吗……
岳一帆愣了一下，点开音乐播放器之后，对着电梯里的人说：“黎月，你们要听歌吗？我在外面给你们放歌听，这样应该能好些。”
黎月正要点头答应，却听霸总王富贵说：“一帆，不用放什么音乐了。你可以放一下我直播的切片，再帮我念一下网友评论。”
岳一帆：？？？
黎月：！！！
这也太自恋了吧……
黎月还没来得及说不要，就听员工F、G、H异口同声地说：“好呀好呀，我们也要听！我们已经迫不及待听到总裁的声音和网友们的评论了！那些网友一定在夸我们总裁吧！”
黎月：……
黎月：憨憨，能让电梯上升到顶楼再掉下去吗，我不想在这了！
【憨憨：冷静，消防员马上就要过来了，不至于，不至于……】
岳一帆也觉得这个要求太离谱了。
他思考了三秒钟，对着里面说：“我手机没多少流量了，电量也不太够了，刷视频不太行，还是给你们放歌吧。”
岳一帆一句话，霸总王富贵的员工立刻陷入失落。
只听霸总王富贵对员工说：“别担心，你们想听我的声音，我可以专门播给你们看。”
说着，霸总王富贵清了清嗓子，似乎真的想在电梯里来一场断网直播。
岳一帆生怕霸总王富贵在电梯里说得情绪激动，再控制不住一跺脚，导致电梯下坠。
他赶紧说：“富贵，电梯里可能缺氧，你别说话了。”
岳一帆话一出口，世界终于清净了。
“黎月，你想听什么？”
岳一帆深知，最需要用音乐安抚心情的是黎月。
其余的人，他们看起来根本没在怕的。
他甚至怀疑，霸总王富贵身边的人巴不得和他一直被困在电梯里到天亮。
黎月生怕被打断，焦急地说：“义勇军进行曲！强军战歌！团结就是力量！随便什么都行，岳医生，求你了！”
求你了，千万别放霸总王富贵喜欢的音乐。
身心俱疲的她急需这种高能量的音乐来驱散恐惧。
岳一帆没有犹豫，立刻给她播放红色歌曲。
在一声声有力量的歌词的陪伴下，黎月终于等来了消防员同志。
第64章 064 你自己走回家吧
凌晨一点, 霸总王富贵公司一行人终于被解救了出来。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黎月看到岳一帆的脸，以及他附近的消防员, 只觉得好像遇到了救星一样。
只是, 她现在被吓得有些腿软。霸总王富贵带着员工F、G、H出了电梯，黎月还是有些没力气。
岳一帆见她脸色惨白，正要上前把人扶出来，就见消防员一左一右把人架了出来。
离开电梯后, 黎月靠着墙，无力地坐在地上。
【憨憨：别害怕了，已经没事了。】
黎月：憨憨，别吵, 让我安静会儿。
这个没什么用的系统, 这个贫穷的设定, 实在坑死她了。
虽然相对安全地出来了，但是黎月还是吓坏了。
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黎月忍不住重重吸了两口。
活着真好。
岳一帆见状，安抚道：“别呼吸那么急, 小心引起呼吸性碱中毒。”
黎月回过神，感激地看着岳一帆。
写字楼的物业人员大半夜的被打扰了好梦, 一个个呵欠连连。
霸总王富贵不悦地看着物业工作人员：“你们, 为什么这么久才到！”
物业认出来了, 这位霸总王富贵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的物业费。就他们公司, 不按时缴费就算了, 破事还很多。
不过，这次电梯事故确实是物业的问题。
可退一万步讲，霸总王富贵的公司又没有盈利, 他大半夜带人在这里加班，他就没错了吗？
物业人员看到黎月被吓成这样，生怕她有什么心脏病，一心想着推卸责任。
他看着霸总王富贵：“你瞧瞧，你的员工们一个个都瘦成什么样了，黑眼圈都出来了，你还让她们加班到大半夜。你这个老板，实在是……”
霸总王富贵看着物业人员，声音冷冽：“我是做直播的公司，晚上才有流量。她们，以后白天不需要工作。这次电梯事故，归根结底是你们的责任。你，作为物业主管，难辞其咎。”
物业人员：……
物业人员还以为霸总王富贵是那种专门坑主播违约金的无良老板，没想到他这是“正经的直播公司”。
霸总王富贵说的也没错，这事确实是物业的责任。但是，这大半夜的被叫起来，他们也烦得要命。最终，物业人员十分敷衍地和霸总王富贵道了歉。
霸总王富贵冷笑：“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解决了吗？”
物业人员毫不在意地问：“那你想怎么样？告我？”
依照物业对这里公司的了解，他觉得霸总王富贵没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法律意识起诉。
就算真的起诉了，一套流程折腾下来，也得好些日子。
他们又没人受伤，哪怕告下来，也不用赔偿太多。
这大半夜的，黎月实在不想听霸总王富贵和物业吵架。她想到公司门上被物业贴着的催费的单子，灵光一闪，强忍着不适站了起来：“你瞧瞧，你们收了物业费也不好好维护这里的设施。要不是消防员同志及时过来，我们被困在这到明天，一定会非常危险。要是有人有心脏病，你们负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黎月这番话，物业人员果然变了脸色：“实在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失职。要不这样，明天我送你们公司两桶饮用水，可以吗？”
物业人员话一出口，消防员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虽说这不关他们的事，可发生这种事，物业不好好道歉，就送两桶饮用水，实在是……
霸总王富贵忍不住冷笑，不等消防员开口调解，就听他说：“我们公司没有饮水机，你，送我们桶装水，意欲何为！”
是嘲讽，还是羞辱？
黎月：……
要不是黎月现在不舒服，她真的很想揪着霸总王富贵的领子问：这是饮水机的问题吗？！
还有，一个公司连饮水机都没有，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为什么霸总王富贵还笑得出来？
黎月平静地说：“这么着，免我们一年的物业费，就当是补偿我们的精神损失了。”
物业人员：……
他觉得他好像被讹了，但他没有证据。
物业人员见黎月脸色实在惨白得吓人，他只能答应了黎月的要求。
免了物业费，就意味着霸总王富贵能省下钱给她们发工资了。黎月心中的恐惧立刻被喜悦驱散，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岳一帆察觉到了黎月眼里的光亮，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不住的向消防员道谢。
消防员意味深长地看着霸总王富贵：“你们这个公司也真是的，就算是直播公司，也不要加班到这么晚。人家直播都在家里直播，你们这……今天多亏了有人过来。你这个老板，就算为了赚钱，也得让员工休息啊。”
霸总王复古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消防员的话。
黎月站在后面，指了指霸总王富贵的脑袋，然后拚命摆手，示意他们霸总王富贵的脑袋有点问题，请他们不要计较。
“行了，都早点回去休息吧，有身体不舒服的尽量去医院做个检查，没什么事我们就收队了。”说完，消防员就收队了。
显然，消防员也知道这个写字楼有A市小缅北之称。在这注册的公司要么没几个月就倒闭，要么没多久就被警察一窝端。
这里的大部分公司，不是诓骗主播骗违约金的，就是不断的打骚扰电话推销，还有的是搞催收的。
就算这里的公司做的不是违法业务，但因为偶尔（经常、大概率、一定会）拖欠工资，一到年底，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几乎要被这里的员工打爆了。
总之，在这里工作的人，都很惨就是了。
见到霸总王富贵后，消防员更加确信，这里是真的惨。
物业人员答应给能力有限公司免除一年的物业费后，也离开了。
黎月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抓着霸总王富贵的胳膊问：“总裁，我刚刚替公司省下了一年的物业费，您不该给我点奖金吗？”
霸总王富贵面不改色：“黎特助，省下来的钱是要给大家交社保的。你，怎么能够肖想这笔钱。”
霸总王富贵话一出口，其她三名员工立刻用星星眼看着霸总王富贵。
她们的总裁，实在是太伟大了！
黎月：……
也行吧，社保才是最重要的。
岳一帆看了眼时间，“别吵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黎月迅速数了一下人数，随即反应过来，她就住在隔壁小区，是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这个时间，外头的路灯都灭了，漆黑一片，有些吓人。
黎月：憨憨，你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憨憨：你刚刚不是让我安静吗。】
黎月：对不起，我错了。
【憨憨：那好吧，原谅你了。】
一行人不敢再坐电梯，他们从消防通道的楼梯走了下去。
到了楼下停车场，黎月正打算和大家再见，只听岳一帆说：“黎月，我送你回去吧。”
才受到惊吓，又要自己走回老小区，岳一帆觉得这黎月也太可怜了。
反正黎月就住在这附近，他可以先把黎月送回去，再回来接王富贵和他的员工。
霸总王富贵并不知道岳一帆在想什么，他只是微微蹙眉：“一帆，你的车坐不了这么多人。如果一起送，可能会超员。”
黎月：……
黎月觉得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霸总王富贵这个法盲，居然知道不能超员。
岳一帆看着王富贵，没好气地说：“富贵，你说的很有道理，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走回家吧。”
霸总王富贵：？？？
第65章 065 要喜欢也是喜欢你。
黎月有些震惊地望着岳一帆。
霸总王富贵住的离这里可不近, 这个时间让王富贵走回去，会不会太残忍了。
黎月也不知道岳一帆这是怎么了。
按道理，她家到这里这么短的距离, 暂时超员一下也没关系。
霸总王富贵眉头紧锁, “一帆，你居然为了她，这么和我说话！现在这么晚了，你居然让我走回去？！”
自己从小一起长大, 对他言听计从，甘愿在他身边做陪衬的岳一帆，今天居然为了黎月这么和他说话。
霸总王富贵忽然有些怀疑人生了。
岳一帆：“富贵，你也知道现在这么晚了。你带着员工加班到这么晚, 现在居然让黎月自己走回去。你身为老板, 就不知道为员工考虑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半夜被吵醒的缘故, 岳一帆语气不太好。
现在都要一点半了，岳一帆七点半就要到医院, 等他折腾完回家，不知道能不能睡三个小时。
黎月现在也有些困了, 她对岳一帆说：“算了，岳医生。我家离这里走路也不远, 我走回去就行。”
岳一帆：“你住的地方这个时间几乎没有路灯, 监控覆盖率也不太行, 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出于安全考虑, 岳一帆还是决定送黎月回去。
黎月：“可是……”
岳一帆看向王富贵：“富贵, 你们先去路边等着，我先送黎月回去，再回来接你们。”
很显然, 刚才岳一帆说的让王富贵走回家只是开玩笑。
黎月住的这么近，他完全可以先把黎月送回家，再过来接王富贵他们。
只要不出意外，他十分钟也就回来了。
霸总王富贵犹豫了一下，“行吧，那你快去快回。”
好像除了这样，也没有别的解决方案。
现在是他有求于岳一帆，他只能暂时放下霸道总裁的架子，好好说话。
黎月上了岳一帆的车，见岳一帆还是铁青着脸，她小声说：“岳医生，咱们不是还要帮我们总裁恢复正常，你可不能这时候和他闹翻了啊。”
黎月还以为岳一帆在生霸总王富贵的气。
岳一帆揉了揉眉心，努力压下脾气，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岳一帆并不是在生王富贵的气，只是因为今晚的事情让他有些烦躁。
听到黎月这么说，他语气缓和：“我没生气，我只是觉得富贵今晚做事太不靠谱了。”
带着一群员工被困电梯，王富贵不但不反思自己，还想让黎月大半夜的自己走回家。
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实在让人恼火。
黎月现在情绪平静了下来，不再因为被困电梯而恐惧，她反过来安慰岳一帆：“你不是从小和我们总裁一起长大吗，他一直都是这样不靠谱，时不时就不正常，你和他生什么气。”
黎月还以为这么多年，岳一帆早就已经习惯了呢。
岳一帆看了眼黎月，“黎月，这种时候你怎么帮王富贵说话？你不会也因为奇怪的磁场喜欢上王富贵了吧。还是说，因为你刚刚经历过比较危险的事情，在吊桥效应的作用下，你对王富贵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吧……”
这种时候，黎月居然帮王富贵说话。岳一帆觉得不对，觉得可疑，更觉得有些不自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的情绪好像不太稳定。
现在黎月只想回家睡觉，思维有些迟钝，她没有意识到岳一帆的不对劲，只是尽可能让自己清醒着回答岳一帆的问题。
吊桥效应黎月听说过，大概就是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会下意识喜欢上和自己共同经历这件事的人。
可是，喜欢上霸总王富贵，这也太扯了。
黎月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岳医生，就算是吊桥效应，我也应该喜欢你才对。”
毕竟，岳一帆才是那个救了她们的人。
黎月说完这话，车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当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话了，刚要解释，车子就在老小区门口停下来了。
看着漆黑一片的老小区，一个个筒子楼看上去有些吓人。
岳一帆停了车，并没有熄火，也没有急着开走，而是问黎月：“需要我陪你上去吗？”
岳一帆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这里太黑了，一般人都会害怕。
黎月摆了摆手：“没事，不用，你还是先去接我们总裁吧。等你把他们都送回家，估计要凌晨三点了。你还是抓紧时间，争取早点回家休息吧。”
黎月叹了口气，这个岳一帆也不容易。
不过，黎月可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感觉愧疚。毕竟，把岳一帆叫过来的人是霸总王富贵。
黎月虽然有些心疼，但她不会替王富贵愧疚。
岳一帆：“反正都这个时间了，已经休息不好了。黎月，你真不考虑换个地方住吗？这里……”
岳一帆不想这个时间吓唬黎月，可这里确实爆出过许多违法犯罪。
这里房间多，租金低，不少闲散人员都聚集在这里。
黎月一个女生住在这里，实在不安全。
黎月猜到了岳一帆想说什么，她耸了耸肩：“你放心，我这里……安监控了，相对安全。”
她的系统“憨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监控了。
见岳一帆似乎有些不信任，黎月认真地说：“岳医生，这么和你说吧，因为贫穷，我现在怨气比鬼还大。什么人见了我都得绕道走，我暂时住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岳一帆：“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岳一帆看着黎月进了小区，直到黎月家的灯亮了一下，他才放心准备掉头离开。
刚到家的黎月见岳一帆的车子还停在小区外面，她开关了两下家里的灯，就当是和岳一帆打招呼了。
第66章 066 残酷的现实
黎月回到出租屋里, 用冷水抹了把脸，换上居家服，扑到床上倒头就睡。
也许是睡前经历了电梯事故, 黎月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梦里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 最可怕的就是霸总王富贵。
梦里，系统憨憨对黎月说：“由于你没有完成任务，你没机会逃离这里了。亲爱的黎月，你将永远是霸总王富贵的特助……”
黎月吓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想跳楼，可系统憨憨会把她救回来。
等她再次睁眼，身处医院的病房里。
岳一帆一身白大褂，站在病床前, 眼神温柔, 语气中充满了关心：“你醒啦, 你刚刚一直念叨着什么系统、什么霸总、什么穿越……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做噩梦了？别害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 你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黎月：！！！
原来系统只是在做噩梦吗？
黎月猛地坐起身，忍不住在病床上跳了起来。
由于她动作幅度太大, 她整个人从床上滚了下来。
这一次，她彻底醒过来了。
她还在狭小的出租屋里, 身上还穿着19.9包邮的百分百聚酯纤维睡衣。
原来回到现实世界才是在做梦。
梦醒后, 系统憨憨冰冷的声音响起。
【憨憨：你醒啦, 刚刚你一直念叨着什么终于回到现实世界了……你是不是最近太想回家所以开始做不切实际的美梦了？清醒一点, 现在还是书中的世界, 男女主对彼此的好感度依旧只有55%。】
黎月：……
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现实。
明明被摔醒之后，黎月已经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憨憨系统，为什么还要泼冷水！
不过, 她为什么会梦到岳一帆。
在梦里，岳一帆就像是她的救星一样。醒来之后，黎月下意识想要见到岳一帆。
黎月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她随即反应过来。
大概真的因为昨天的事情引发了吊桥效应，导致她对岳一帆的好感度上升。
黎月开始理性的分析，她对岳一帆的感情大概也不算喜欢。
更何况，她终究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就算她不得不留在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拖累岳一帆。
黎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现在才早晨八点。
不等她清醒过来，无数条未读消息已经让她开始头大。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霸总王富贵又有什么奇怪的要求了。
可是，霸总王富贵都不困的吗？
黎月打开微信，刚要看看霸总王富贵发的什么消息，映入眼帘的一个备注差点让她心脏骤停。
[房东：小姑娘，你这个季度的房租该交了。]
黎月：！！！
交房租也就算了，怎么还得交一个季度的。
一个月500的房租她已经要咬牙支付了，一季度一千五百的房租她得把后槽牙咬碎。
要知道，她现在手里只有2000块钱啊。
[房东：小姑娘，你可别装没看见哦。我们这个房子可是有很多人等着租呢，你要是不交房租，我可是要把房子收回去的。]
房东说的也不是假话。
这种便宜而且交通相对便利的房子，虽然设施老旧些，但无数打工人还是趋之若鹜。
没有人会把房子租给一个拖欠房租的人。
黎月无奈，只能忍痛给房东转了一千五百块。
看着自己498的余额，黎月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黎月：憨憨，我怎么只剩498了？我的两块钱呢？谁把我两块钱偷走了！！！
【憨憨：银行卡每个月要扣两块钱的短信费。】
黎月捂着心口，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了。
那可是整整两块钱啊！
那可是能买一包挂面够她吃好几顿的两块钱啊。
本以为交了房租就能够清净一下，没想到房东收款后继续说：小姑娘，还有198的物业费。
黎月：……
这个破筒子楼，怎么还要交物业费！
想着楼道里不好用的声控灯，形同虚设的监控，还有楼梯上时不时会出现的猫狗粪便。
维护小区设施、保障业主安全、打扫小区卫生……这些事情物业都做不到，凭什么收物业费！
可她现在又不能没个落脚的地方，一番挣扎之后，她只能把物业费交给了房东。
交了物业费后，看着自己仅剩的三百块钱，黎月觉得生无可恋。
她决定先不回霸总王富贵的消息，而是先给冰箱通电，然后换了身衣服，洗漱完后就去了“A市最大的菜市场”。
因为这里也被霸总王富贵的磁场影响到了，所以肉菜的价格特别便宜。
黎月花了三块钱买了三块排骨、两只虾、一点青菜。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没有负债。虽然手上的钱比较少，但至少够她熬到月底发工资。
折腾了这么多天，她得好好犒劳自己一下才是。
这一次，黎月并没有在菜市场偶遇岳一帆。想到岳一帆昨晚的疲态，她叹了口气，只盼着这一切能够早点结束。
回到家里，黎月给自己做了个排骨面，又用家里剩余的食材做了个简单的蒜蓉粉丝虾。
虽然只有两只虾，但是今天的早餐营养均衡，而且味道也不错。
黎月：憨憨，你觉得霸总王富贵这个月会给我发工资吗？
虽然从设定上来看，曾经黎特助上个月的工资已经被扣光了。但扣完之后，达不到本市最低工资标准，也是不合规的。
现在的霸总王富贵已经多少懂点法律，也相对正常了。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真的不给她发工资吧。
【憨憨：我觉得霸总王富贵有可能给你发全部的工资，毕竟你们这段时间的努力也起到一定作用了。】
黎月吃饱喝足后，心情好了不少，她将碗筷洗干净，这才拿出手机点开霸总王富贵的对话框。
[霸总王富贵：黎特助，网上为什么有人黑我？]
[霸总王富贵：黎特助，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查清楚是谁在搞鬼？]
[霸总王富贵：黎特助，你怎么敢不回我的消息。]
黎月看了眼霸总王富贵给她发消息的时间。
凌晨三点半！
霸总王富贵因为黎月没有及时回消息，因此不断的发消息质问。
什么失职啊，越界啊，发配非洲啊……乱七八糟的霸总言论扑面而来。
直到早晨六点，霸总王富贵大概睡着了，这才停止了对黎月的消息轰炸。
难怪昨晚做噩梦的时候黎月梦见自己的微信响个不停，铺天盖地都是霸总王富贵的消息。
感情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还好她昨晚太累了，倒头就睡。要不然的话，真被霸总王富贵吵醒，她很可能会猝死。
黎月决定收回有关霸总王富贵“相对正常”的评价。
这分明就是还在发癫！
第67章 067 王富贵也是好起来了
黎月本想打开直播APP看一下王富贵到底有了什么黑料。
可她的手机太卡了, 打开了半天也反应不过来。
没办法，黎月只能不断清后台，然后打开微信, 求助白月光。
章梓涵看到“拯救富贵小分队”发来的消息, 她一边刷牙，一边点开消息。
黎月本想把霸总王富贵的话截图发到群里，可考虑到发送图片会浪费大量的流量，黎月最终选中了霸总王富贵的消息转发到了群里。
看着一大串消息, 章梓涵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攻击。
[黎月：梓涵，我的手机太卡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在黑王富贵，情况严重吗？]
[章梓涵：行, 我看一下。]
虽然章梓涵不太想看到霸总王富贵的那张脸, 但是为了让这一切快点恢复正常, 她不得不打开了XX直播APP。
章梓涵简单搜了一下，并没有看到霸总王富贵说的黑料。
那些人最多只是说他衣服劣质, 说他有点装，说他用力过猛……
这明明是在说实话, 怎么就是黑他了。
[章梓涵：我觉得那些人不是在黑王富贵，他们说的挺中肯的。要不你让王富贵多看看心理方面的书籍, 让他培养出强大的精神内核, 这样就不会被差评影响了。]
这点批评都承受不了, 怎么做大主播？
放眼整个互联网, 有几个主播没人黑的？
很多时候, 热度越大的主播，黑粉越多。
章梓涵不禁感叹，这个王富贵也是好起来了, 都有黑粉了。
[黎月：真的没有太严重的恶评吗？我还以为是李铁柱给他买黑热搜了呢。]
[章梓涵：想什么呢，李铁柱和王富贵半斤八两，他哪有钱买这个，他连花秋裤都买不起了。]
担心黎月不信，章梓涵立刻给黎月复制了两条评论。
黎月看到以后才意识到，这确实挺中肯的。
他们也只是说霸总王富贵太装了，甚至都没有攻击外貌，也没有太难听的人身攻击。
比起那些被全网黑的明星网红，王富贵这实在不算什么。
[黎月：看样子，为了让我们总裁变得正常，首先得让他知道，要吃互联网这口饭，得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才行。这么玻璃心，没几天就会被骂退网吧。]
[章梓涵：就是啊，我之前给你推荐的那个小说作者，“是半拉文盲”。她也收到过恶评，但她还是依靠着强大的精神内核以及小天使读者的鼓励坚持了下来。]
[黎月：不会吧，她这么优秀的人也会收到恶评？]
[章梓涵：这也没什么，如果是中肯的评价，可以根据这些评价提升自己。如果是无理取闹，不理他们就好了。]
[黎月：55555……这个作者实在太坚强了，我都感动了。]
[章梓涵：等下，黎月，我又看到了别的评论。]
章梓涵又刷了几条，发现有人说霸总王富贵和他的死对头李铁柱的直播是剧本。
当然，也有人说就算是剧本，也比许多套路化的剧本要好得多。
只有她们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剧本，这是霸总王富贵的本色出演。
[章梓涵：有人说王富贵这是剧本，估计是这句话让王富贵破防了。]
毕竟，王富贵有他的骄傲，他最讨厌“弄虚作假”了。
[黎月：就算是剧本又怎么样，很多网红的直播和短视频都是剧本啊。只要能赚钱就行了，这有什么可破防的？]
[岳一帆：要是富贵能想明白这个道理，他就不是霸总王富贵了。]
[章梓涵：……]
岳一帆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章梓涵根本没办法反驳。
霸总王富贵那异于常人的脑回路，怎么能理解这些？
岳一帆突然冒泡，黎月想到了一件事。
[黎月：岳医生，昨晚你几点回去的？你现在精神状态还好吗？]
霸总王富贵凌晨三点多开始给她信息轰炸，黎月推算出来，岳一帆差不多要三点半才能到家。
岳一帆作为规培生，工作压力应该也挺大的。被霸总王富贵这么折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岳一帆：三点半回去的，又睡了三个小时，还行。]
[章梓涵：？]
在有关霸总王富贵的事情中突然插入了一段她听不懂的话，章梓涵忍不住发了个问号。
[章梓涵：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你俩昨晚约会去了？]
[黎月：当然不是了！昨晚上我们总裁直播到半夜，他喝酒了没办法送加班的主播回家，就让岳医生过来送一下。]
[章梓涵：……]
章梓涵觉得，这真是比黎月和岳一帆去约会还让人震惊。
约会是人之常情，可这算什么？
[章梓涵：岳一帆，你疯了吧，王富贵这种无理要求你也答应，你就不怕猝死？]
[岳一帆：还好，我在医院动不动就要通宵值班，都要习惯了。不说了，要忙了。]
[章梓涵：黎月，你不是要让王富贵恢复正常吗，昨晚的事情你不劝着点？]
还好王富贵没有半夜给她打电话。
不，要是王富贵敢半夜给她打电话，章梓涵一定能立刻去把王富贵的祖坟挖了。
[黎月：当时是真没办法了，我就住在公司附近，怎么都好说。但是大半夜的，不能不管其她人的安全。而且，昨晚电梯还出问题了。要不是岳医生过去，我们就会被困在电梯一晚上……]
黎月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后怕。
[章梓涵：……]
[章梓涵：要不你和王富贵说说，以后让员工在家直播。或者，想办法在他那个公司里分出一个房间做员工宿舍。]
不管怎么说，都比半夜直播完再回家安全吧。
[黎月：在家直播不太现实，大半夜直播会扰民的。而且，大家的直播背景可能不太好看，要是都用虚拟背景，可能打不过同类型的主播。]
在公司分个宿舍好像可行，可是，写字楼是商用电，好像有点太贵了。
[黎月：宿舍问题暂时可能也解决不了，我们总裁没钱交电费。购置宿舍的床也是个问题，我觉得还是得让我们总裁先把员工的社保交上再说。]
[章梓涵：行吧行吧，那就先解决“黑粉”的事情。我整理一下黑粉的言论，你找点心理学的书给王富贵看看。]
因为理解黎月的手机实在卡顿，章梓涵十分贴心地决定帮黎月看一下黑粉问题。
两人正聊着呢，霸总王富贵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黎月被吓了一跳，她接起电话，只听霸总王富贵冷冽的声音响起：
“黎特助，黑粉的事情，你还没解决好吗？难道你忘了，我的底线，是三分钟。”
第68章 068 这是纯恨战士啊
黎月叹了口气, 无奈地解释：“总裁，其实网红、明星什么的，大多会有黑粉。现在的网友也是比较喜欢质疑, 不管你多真实, 他们都会怀疑你这是剧本。我们不需要为这些事情生气，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霸总王富贵又是一声冷笑：“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我王富贵，势必要做到全网无黑粉！我听说这种情况是可以告他们侵犯名誉权的, 黎特助，你准备一下。”
黎月：……
黎月：“总裁，名誉侵权是要看转发量、浏览量的，那些视频的转发量, 可能构不成名誉侵权。”
最重要的是, 许多明星网红被玩梗, 只要不是职业黑粉，大家也不会专门追究。这种“善意”的调侃、合理范围的质疑有时候还能帮他涨流量呢。
要是霸总王富贵一上来就把这群人告了, 那他以后直播估计会被群嘲。
话说，霸总王富贵怎么知道的还能以名誉侵权问题起诉！
他不是半个法盲吗！
黎月：“总裁, 如果面对黑粉，你能展示出强大的精神内核, 宽广的胸怀, 包容的态度……一定会有更多的人被你的人格魅力折服的！”
听着黎月的夸奖, 霸总王富贵忍不住嘴角上扬。
虽然他知道自己拥有强大的精神内核、宽广的胸怀、包容的态度……但被人这样夸出来, 他还是很开心。
霸总王富贵：“那好吧, 黎特助，那我暂时不起诉黑粉了。只是，有关网上说的, 我和李铁柱PK是剧本的事情，你，必须给我澄清！”
他可是王富贵，他可是霸总王富贵！
他怎么能和李铁柱这样的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黎月：“总裁，就算是剧本也没关系啊……现在很多网红都是剧本，他们不是照样赚得盆满钵满吗？你身为公司的总裁，最应该想的不是证明这些没用的东西，而是想办法让公司赚到钱，让大家能吃得上饭！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之前的错误经营，很多员工都要吃不上饭了！”
虽然这里的“很多员工”指的是黎月，但是她实在没办法了。
听到黎月的控诉，霸总王富贵沉默片刻，道：“可我觉得，还是应该实事求是。”
黎月：“实事求是的结果就是，别的主播几百万几千万的粉丝，而你只有几万的粉丝！过不了多久，这个霸总直播间就会过时，你就会被别的主播取代！”
霸总王富贵：……
这一次，霸总王富贵沉默了好久。
黎月还以为信号不好，她挂断了电话，重新打过去，没想到霸总王富贵直接拒接。
黎月：？？？
黎月忽然有些紧张。
黎月：憨憨，王富贵怎么回事？你能帮我看一下他现在在干什么吗？
【憨憨：霸总王富贵只是没想到他会是这么失败的一个总裁，现在有点接受不了，emo了。你让他清净一会儿就好，没关系。】
黎月无奈地看着章梓涵发过来的有关网友对霸总王富贵的评价，黎月真的觉得这些话不算难听。
这个霸总王富贵也太玻璃心了。
【憨憨：没办法，毕竟王富贵以前是在夸赞下长大的，即便是他的竞争对手、死对头，面对他时都会忍不住说两句溢美之词。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很难正确认识自己。】
黎月：那章梓涵以前不是经常骂他吗？
【憨憨：霸总王富贵只会觉得，那是章梓涵吸引他的手段罢了。】
黎月：……
黎月把这个情况简单地告诉了章梓涵。
很显然，章梓涵和黎月一样无语。
[章梓涵：我觉得首先得避免王富贵被盲目夸赞。]
[黎月：可是，公司里那些员工就会忍不住夸他。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把员工都开了吧？]
[章梓涵：他都这样了，这个公司是非开不可吗？]
章梓涵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王富贵执着于当“总裁”。
按照他的情况，当个个体小商户，卖点王家村的水果、蔬菜，或者找个地方打工，应该都还可以啊。
他到底为什么要当总裁呢。
[黎月：可能他就是被设定成这样……]
[章梓涵：你在开什么玩笑？]
[岳一帆：我觉得她没开玩笑，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当医生。明明我以前更想当律师，但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报了医学。]
要知道，医学专业对成绩的要求比其他专业高。当时岳一帆成绩不差，明明可以报个挺好的学校。但因为报了医学专业，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温州医学院。
虽然温州医学院也是很不错的学校，但是去了以后，岳一帆才发现了问题。
这个学校怎么和王富贵就读的温州商学院在一个城市啊！
为什么都读大学了，还是离王富贵这么近！
直到岳一帆读研时候跟着导师去外地学习，这才渐渐脱离了霸总王富贵的影响。
[章梓涵：你真该学法律，然后把王富贵送进去。]
黎月：……
这哪是白月光，这明明是纯恨战士啊。
不过，换做是谁，一生下来就会被霸总王富贵奇怪的磁场影响，她都会想要毁灭吧。
[章梓涵：等等，我忽然感觉到这个剧情有点……老套？]
[岳一帆：什么？]
[章梓涵：就是感觉很像古早小说的设定，男主大多是霸总，霸总身边有个医生朋友，医生朋友可能大半夜被叫去给什么人治病，就像你一样。霸总会有一个听候差遣的特助，就像是黎月。还有一个小白花女主莫名其妙被霸总吸引，就像是在县医院的那个小姑娘。]
[岳一帆：然后霸总还有个白月光，就像是你？]
白月光这个词还是黎月之前和岳一帆提过的。
但是当时岳一帆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章梓涵这么一说，他忽然醒过来了。
[章梓涵：呸呸呸，别说白月光，晦气。]
要不是手机摔坏了要花钱买，章梓涵恨不能把手机扔出去。
她可不想和霸总王富贵牵扯到一起。
虽然现在不得不和他牵扯到一起。
正在骂晦气的章梓涵忽然想到了什么。
[章梓涵：不对啊，岳一帆，你也看霸总小说？]
[岳一帆：不看。]
[章梓涵：那你怎么知道白月光。]
[岳一帆：黎月之前提过。]
[章梓涵：黎月？]
[章梓涵：黎月，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黎月：……]
眼看着他们两个人都要推出这个世界的设定了，黎月吓得不敢在群里说话。
黎月双手合十，不断问憨憨：憨憨，他们自己猜出来的，可不能算是我泄密吧？
第69章 069 居然没有信念崩塌
眼看着白月光章梓涵已经猜出了大概, 黎月越来越紧张。
【系统正在加载……】
很显然，憨憨系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章梓涵：黎月，别潜水了, 你到底知道什么？]
章梓涵敏锐地察觉到, 如果这是狗血小说的设定，那么一切就都合情合理起来。
只有在狗血霸总文里，才会有那么多人无脑追捧王富贵这样的人。
可是，这种狗血霸总文往往伴随着流产、挖肾、带球跑、囚/禁之类的狗血情节……
章梓涵觉得这个世界还算是有法可依, 执法部门应该不能由着王富贵胡来吧。
[岳一帆：会不会是因为她不能承认这些事情？]
[章梓涵：也有可能吧，我看有的小说里还会有系统什么的。]
黎月：……
黎月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冷汗都滴下来了。
章梓涵在德国的学习压力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还有空看小说。
就在这时, 原本死机的系统终于加载完成了。
【憨憨：因为这是白月光自己猜出来的, 所以系统不会惩罚你。但是, 如果他们意识到自己只是小说里的人物，有可能会信念崩塌。这时候会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系统也不知道。】
按理说，正常人知道自己只是被创造出来服务于主角的NPC, 大概都会怀疑人生。
黎月有些紧张地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
章梓涵这么说，真的没关系吗……
[黎月：梓涵, 你这越说越离奇了, 还是别说了。]
[章梓涵：黎月, 你是不是被系统监控了？]
黎月：……
这对吗？
[黎月：你一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能把自己说成是NPC呢。]
[章梓涵：NPC怎么了？NPC也有自己的人生。黎月, 你是不是害怕说出真相以后我的信念会崩塌？]
[黎月：你不在意？]
[章梓涵：我为什么要在意？如果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却要活成这样，那才可悲。但如果我只是一个NPC, 我已经凭藉着自己的努力尽可能摆脱了王富贵的影响，那我真的是很棒了。黎月，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执着于拯救王富贵了。你放心，我和一帆一定会帮你的。]
[黎月：……]
黎月忽然有些担心昨晚被王富贵打扰得不能睡觉，今天还在医院上班的岳一帆。他都这样了，如果知道自己不过是小说里的一个配角，会精神崩溃吧。
看岳一帆迟迟没说话，黎月更慌了。
黎月赶紧私聊章梓涵。
[黎月：梓涵，你可别说了，万一岳医生看到以后猝死在工作岗位上怎么办？]
[章梓涵：他年纪轻轻的，哪就那么容易猝死了。]
黎月不敢说，她就是因为加班猝死才过来这个世界的。
虽然年轻，但她高中熬夜学习，课间还要跑操，上了大学和室友作息对不上，休息不够还得上早八……这一通折腾之后，她的身体已经很差了。
本以为毕业了就轻松了，没想到工作了更累。
加班不说，面对不说人话的甲方还没地方说理。
就这样，她二十几岁的年龄，身体素质还不如退休的老人。平时起猛了都可能晕过去，稍一刺激就可能喘不上气。
黎月很担心，岳一帆受到刺激也会撑不住。
[章梓涵：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照你这么说，这真是小说的世界？]
[黎月：……]
黎月没有否认，章梓涵就当她默认了。
[章梓涵：天杀的作者，为什么把我们设定得这么惨！]
正当章梓涵抱怨时，“拯救富贵小分队”群聊突然来了消息。
[岳一帆：嗯。]
岳一帆冷不丁发了个“嗯”，黎月和章梓涵同时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岳一帆在附和刚刚章梓涵说的会帮黎月这件事。
[章梓涵：你刚刚一直不说话，不会去角落里哭鼻子了吧？]
[岳一帆：？]
[岳一帆：刚刚有个病人，我跟着主任去看一下。]
[黎月：你不在意刚刚那些话？]
[岳一帆：是有点震惊，不过也没什么，生活总是要继续。倒是你，我们怎样才能帮到你。]
[黎月：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以前的经验来看，就是让王富贵和于张子涵变得相对正常，让他们欣赏到彼此的优秀品质，应该就能好起来。]
[章梓涵：王富贵有什么优秀品质？]
[岳一帆：要不说你当不了女主呢，你都不懂得欣赏。]
两人互怼了两句，黎月终于松了口气。
看样子，这件事好像并没有让岳一帆和章梓涵信念崩塌。
她不知道的是，在医院无人的角落，岳一帆一个人沉默了良久。
再次接到霸总王富贵的消息，黎月不得不暂时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然后急匆匆去了“能力有限公司”。
原来霸总王富贵一早就联系了人去安装宽带。
工作人员帮他把网线拉好，看着办公室里一水儿的装着XP系统的大头电脑，欲言又止。
难怪交网费的时候霸总王富贵这么讨价还价，感情这公司是真的穷啊。
安装好网线，霸总王富贵自信地对黎月说：“黎特助，我决定不追究黑粉了。”
黎月：“嗯？”
黎月正疑惑，只见系统憨憨提示她，男女主对彼此的好感度已经上升至60%了。
黎月：！！！
难道是于张子涵对霸总王富贵说了什么？
黎月忽然有些愧疚。
她怎么把还在医院的于张子涵忘了。
这些天也没个人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霸总王富贵见黎月一脸震惊，他下巴微微上扬，侧过头，露出了他自认为完美的右侧脸。
“黎特助，就在刚刚，子涵也夸赞了我自信、大度、内核稳定……看样子，你说的很有道理，那些黑粉的存在并非一无是处。”
第70章 070 PK剧本
在于张子涵的鼓励下, 霸总王富贵不但容忍了黑粉的存在，还决定接受黎月的提议，按照剧本进行直播。
反正用不用剧本效果都差不多, 霸总王富贵干脆和他的死对头李铁柱开始合作。
普通的霸总直播总有一天会变得无趣, 要是两个霸总能够强强联合，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霸总王富贵找到李铁柱，当他提出了这一计划后，李铁柱不由得为之一振。
李铁柱望着霸总王富贵, 难以置信地说：“你居然愿意和我合作？这么多年的竞争对手，你居然愿意冰释前嫌，和我合作？！霸总王富贵，你的胸怀, 真是比我想像得要宽广！”
这一次, 李铁柱输得心服口服。
看着两位“霸总”达成了协议, 黎月立刻根据现实世界的主播连麦PK套路写了份脚本。大致内容就是两家主播先不屑与对方PK，这时候再让员工们在弹幕里拱火, 说什么主播我们不怕他。
等真的开始PK了，两家再互相嘲讽, 号召直播间的观众给他们刷礼物。
等一方PK不过了，一边卖惨, 一边说什么不愿意自己的粉丝为此花钱, 激起粉丝的同情心。
必要的时候再加一点惩罚, 谁输了罚谁做俯卧撑之类的。
作为现实世界里的苦命打工人, 黎月几乎没有时间进行线下娱乐。追剧追小说实在耗费时间, 唯一的消遣就是看快餐式的短视频或者不费脑子的直播。
一开始的时候，黎月还经常自责，觉得自己是在浪费时间。到现在她才意识到, 这些直播也是有价值的。
就像现在，她写起脚本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有了黎月的剧本，加上两位“霸总”自带的气场，直播一开始，很快就收获了很多打赏。
因为两家签了合作协议，这次直播赚到的钱，他们两个平分，不论谁输谁赢，他们都不会吃亏。
由于这个计划是能力有限公司提出来的，脚本也是黎月写的，所以创意有限公司还要支付给能力有限公司直播总收入的百分之十。
一晚上下来，两家公司的员工都惊呆了。
员工A：“天呐，这一晚上的流水比我们以前一个月的流水都多！粉丝数也成倍增长，照这么下去，我们总裁很快就能成为头部主播了！
员工a：“那也得有我们总裁配合才行！”
员工B：“可创意是我们公司提供的，还有脚本，也是我们黎特助写的！”
员工b：“但如果没有我们总裁的配合，你们光有脚本也没用啊！”
员工C：“就算没有你们总裁，我们也可以和别人PK。但是你们，如果没有我们的脚本，你们将一败涂地！”
员工c：“既然这样，你们为什么要求着我们总裁和你们合作？还不是因为你们短时间内找不到更合适的人！”
虽然两家公司建立了合作，但因为最开始的设定是死对头，所以两家公司的员工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拌嘴。
两家公司的员工开始就那家公司总裁更厉害开始了争辩，李铁柱眉头紧锁，不悦地说：“好了，这一次直播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果，都是霸总王富贵和他助理的功劳。这一次，我输得心服口服，你们不要再说了。”
死对头李铁柱认输，一旁的黎月还以为霸总王富贵会说什么“输给我，你无需自卑”。可霸总王富贵却看着手机，一语不发。
黎月看出了霸总王富贵的不对劲，她赶紧问：“总裁，怎么了？”
霸总王富贵抬起头：“黎特助，我们这算是欺骗吗？”
黎月：“什么？”
霸总王富贵：“我们这算是欺骗粉丝吗？”
通过脚本，假装PK，实际上是利益共同体。
这在霸总王富贵眼里，就是在弄虚作假。
霸总王富贵一句话，可把黎月问住了。
这，算是欺骗吗？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确实是算。
可很多网红明星不也是在立人设，在靠剧本吸引粉丝。
就连游戏主播，有时候为了直播效果，还可能请演员或者开外挂。
还有那些带货主播，说是全网最低价，说是只有最后几单库存，其实也都是剧本。
大家都这么做，所以谁都不会说什么。如果不按照写好的脚本去调动观众的情绪，主播门大概都要饿死了。
虽然也有许多主播是靠着人格魅力留住粉丝，但是这对刚刚开始了解直播行业的霸总王富贵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哪怕霸总王富贵已经经营这家公司多年，但他这样子明显是个业内新人。
黎月：“总裁，虽然我们这是提前写好了脚本，但是那些观众看得也很开心啊……很多观众也知道这是剧本，但是他们愿意为这样的剧本买单……他们是因为喜欢你，被你吸引，所以才愿意支持你。”
黎月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霸总王富贵摇了摇头：“不，如果是一开始的那种直播方式，他们或许是真的因为喜欢所以支持。可我与李铁柱PK的时候，那些人明显是被剧情刺激到了。我这么做，是用欺骗的方式获得了流量和打赏。我觉得，这是不对的。”
霸总王富贵难得收敛起自己的桀骜不驯，开始认真反思自己。
从小到大，他都秉持着实事求是的态度。
如今要他为了赚钱弄虚作假，他实在有些难受。
看着霸总王富贵开始emo，黎月迅速拿出手机，在“拯救富贵小分队”群聊里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章梓涵：王富贵脑子有坑吗？只要能赚钱，管那么多干什么？他早点赚了钱把员工社保交上去才是真的，都要吃不饱饭了，还考虑这些？！]
[岳一帆：我倒觉得富贵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他本身不认可这种赚钱方式，让他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难受。]
[黎月：但我们公司现在真的缺钱……]
[章梓涵：那些主播有几个不是剧本的，他开的是直播公司，要是接受不了，完全可以不开啊。]
[岳一帆：但是，我们现在不是要让富贵变得正常吗？富贵现在能够开始反思，说明他现在已经比较正常了。]
[黎月：！！！]
岳一帆一句话，让黎月突然醒悟过来。
是啊，她的任务是推进男女主的好感度。
只要霸总王富贵和于张子涵对彼此的好感度能上升，这家公司到底赚不赚钱和她有什么关系？
黎月灵光一闪，对正在emo的霸总王富贵说：“总裁，要不您和于张子涵小姐说一下这件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我觉得子涵小姐或许能给你建议。”
霸总王富贵思考了一下，他觉得黎月说的也有道理。
他点开和于张子涵的对话框，把自己的烦恼发了过去。
这个时间，于张子涵正在县医院的病房里看黑板考公的网课。突然收到霸总王富贵的消息，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点开。
看到霸总王富贵并不认同直播都要靠剧本来欺骗观众，于张子涵立刻回复：我觉得你是对的，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需要你这样实事求是的人！
[霸总王富贵：可是，子涵，我身为能力有限直播公司的总裁，我也有我的责任。我要努力赚钱，给我的员工缴纳社保。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害得我的员工们吃不饱饭。]
霸总王富贵这么说，于张子涵既感动，又心疼。
[于张子涵：那……那你先做一阵子，等钱赚够了就转型，开始带货，或者别的形式的直播？]
[霸总王富贵：也只能这样了。对了，子涵，你最近怎么样了？]
[于张子涵：我最近好多了，马上就可以出院了。]
[霸总王富贵：我说的是你最近学的怎么样了。]
霸总王富贵没有忘记，于张子涵在准备考公。毕竟，那个网课体验班还是他给报的。
[于张子涵：虽然很多题和我以前接触的题不太一样，但是也有规律可循，老师讲得很细致。谢谢你，王总。]
[霸总王富贵：不用叫我王总这么见外，和一帆一样，叫我富贵就行。]
霸总王富贵和于张子涵闲聊了两句，黎月见霸总王富贵眉头终于舒展，她赶紧问系统：憨憨，男女主的好感度有变化了吗？
【憨憨：由于男女主在这次交流中引发了强烈的共鸣。霸总王富贵面对金钱的诱惑能够坚持初心，并且勇于承担责任。而于张子涵即使受伤，也继续学习。他们的人格魅力以及对彼此的理解和包容使得他们的好感度已经上升至70%。】
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