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聒噪系统罗德勒
第九十一章
序言不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游戏。
他看那些什么原画、什么设定就是看个乐子。他对钟章表示, 这些前所未见的审美和想象特别有趣,如果有机会,他很愿意自己动手完成里面几个设想。
至于会不会一比一完成, 那就不清楚了。
当钟章和领导们询问列车的事情, 序言表示, 车已经送给钟章为首的东方红们了。
你们要是怎么用, 都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而这一个飞艇不同。
序言十分明确,这是钟章的私产。
和飞地、列车略不同,序言考虑的点就不是整个东方红族。他站在钟章这个独立个体的角度, 帮钟章考虑事情。
“你看, 你穷穷的。”序言认真道:“前期可以租给这个公司,让他们帮忙装修再出租店面赚点钱。后期可以拿来当做公交。”
飞行舰。
从体积上看, 已经接近人类现有科技的航母。不同的是,这个“航母”是水陆空三栖。
钟章最先拿到的就是厚厚一大半驾驶大全。为了让他更好的阅读,序言让五台打印机一起开工,打印出来的翻译文件加起来有一个钟章高了。
钟章用自己的宇航员经历努力阅读,有种被人按着邦邦揍了好几圈的错觉。
——前几次, 还是麻烦温先生远程控制吧。
钟章沉默地想着,总归天上也没有什么东西。
“不喜欢吗?”序言摸不清东方红到底喜欢什么,他又想起网站下一大群人嗷嗷叫着要武器, 他试探道:“下次送那个什么自动化武器?”
钟章又想亲序言了。
他最近总无缘无故想要亲亲可爱的伴侣。而他想了,干脆也这么做, 背着手亲亲在序言脸上啄了几口, “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序言习惯这种忽然袭击,他打着哈哈,没有亲回去,反而凑过另外一边脸让钟章亲。
“不会腻吗?”
怎么会腻呢?钟章想起星盗尼古拉斯钟, 想起平行时空可怜的自己说不定都没亲上,他忍不住多亲几口,内心莫名得意起来。
序言却完全不了解他在得意什么。
“好开心?你?”
“当然啦。”钟章手舞足蹈,避重就轻,“一想到能去看看别人在考场上做什么,我就开心得不行。伊西多尔,这还是我第一次当考官呢。”
对了。
要不要带序言一起去考场转一圈呢?
和想一出是一出的钟章不同。
序言认真考虑后,还是婉拒钟章的请求。他觉得考试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不过,他也建议这场考试增加一点不同其他的项目。
“毕竟要飞天。”序言道:“无重力环境必须有吧。”
钟章:……啊?
序言道:“机甲后面会慢慢培养。那你们的乘务员也不能太弱,至少要会打。最终考试要来枪战吧。”
钟章:啊?
我们的列车乘务员还包括这一环节吗?不是,这么搞吗?
序言却还没有结束。他完全按照自己世界那一套逻辑在选拔,“就算是普通职业,也必须要战斗啊。发生意外怎么办?你们世界也是很凶的。”
钟章吞咽下口水,不太敢想这些事情放在公务员考试里会变成什么样的状况。
他道:“伊西多尔,或许我们东方红。不需要这么……暴力?”
序言十分不理解。
至少,当钟章和他谈起什么行测什么申论,他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这些可怜的政府职员只拿着这两本书去办事吗?”序言问道:“他们不会被群众打死吗?还是说这两本书有防御功能。”
钟章一时半会很难解释这种形而上的存在。
他甚至理解,平行时空里的自己为什么会变成星盗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序言捡走,而是落到其他虫族组织手中,估计也会遭受一顿折磨吧。
“真的不去看看考试吗?”钟章绕着序言小嘴叭叭,“四川有很多好吃的。”
序言很随意,为警告钟章不许再用辣欺负幼崽,他闲云漫步故意吊着闹钟,拉长声音,“可是——那里都是辣辣的。”
“也有不辣的。”钟章不是川人,他也不清楚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甜食。好不容易想起川味火锅店都有的一样,稀里糊涂喊起来,“有红糖糍粑。超好吃的红糖糍粑,要不要去嘛。”
“嗯。”
“你刚刚答应了对不对。”钟章钻出来,钻过去,悄声道:“那小果泥……”
序言瞥一眼钟章,不明白这么大的一个东方红怎么老和幼崽过不去。他同样低声说道:“你去说。”
闹腾的幼崽一点都不好哄。
钟章结合外交部、仪仗队,乌泱泱十来个人好不容易才把小果泥哄好。这次的四川之行就算定下了。
日子一眨眼就到了列车巡考前一周。
位于木星附近的红色星球上,一片黑色沙土所覆盖的地面上发出震动。大大小小,不同质量的石块不断敲击地面,巨大的漩涡快速展开,很快清理掉表面上的砂石,露出一层淡淡的金属色保护膜。
那层椭圆形的保护膜快速吞噬着表面所有污垢,寂静的星球上,它闪烁的滴答声漫长而悠远,像是深海响起的鲸歌。
无数小小的、仿若浮虾的小型方块机械从那椭圆形保护膜下各个出口飞出来,它们吐出种半透明的黏液,修补因碎石所造成的磨损,直至自己完全融化在损伤处,一切都变得平整。
【目的地:******】
【居住族群:东方红族。】
随着主控室亮起控制灯,机械生成的语音环绕在整个空间。远在地球另外一段的钟章输入自己的名字、指纹和瞳纹,他的名字被锁定在这艘遥远的巨大飞舰上。
【未能登录婚姻登记网站……无法查证……启动私密认证模式,启动现场认证需求。虚拟智控接管飞舰中……】
【语言模式切换。】
【(中文)你好,东方红朋友。】
另外一颗星球上,首次环绕着属于另外一个种族的声音。
【非常高兴认识你。我将锁定您的位置,来到您的身边,请您做好准备。】
钟章看着现场乌泱泱的领导和记者们。
不同于之前有什么外宾、有什么国外记者,这次小型飞舰唤醒仪式不对外同步公布,召集的也是国内可信的几家官媒记者。序言依旧不爱出席这种场合,但为了配合验证,还是坐在身边。
他平静地和自己星球上沉睡许久的智控打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我的所有者。看上去你找了一个很弱小的对象呢。】
序言微笑:“别逼我抽你。”
【哦~你未来的伴侣真的是强壮有力、长得青面獠牙,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东西。】智控系统谄媚地献好,【看上去非常的搞笑,我是说好笑。】
钟章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么多智能系统里,温先生不愧是翻译能力最好的一个。
瞧瞧这个飞艇上的系统在说什么东西?
序言居然还听不出来关键点,在旁边频频点头,不懂装懂,维护自己身为一国之主的尊严。
他唯一纠正的地方就是“闹钟是个好东西,不坏。”
而两者在简单寒暄后,那嘀嘀咕咕的说错话系统便转向钟章,【您看上去真是平平无奇好啊。我的东方红语言没有那么深奥,希望您理解。在此,容许我询问您打算使用我做什么?】
终于到了正题吗?
钟章赶快道:“麻烦您赶快来到我这里。我们打算在一周后举行一场大型考试。”
【考试。好的,我马上为您准备安全的武器,请问您允许本次考试出现实质性的伤害吗?大概可以到什么程度。】
钟章已经做好了心里准确,却还是咯噔了一下。
他道:“朋友,我们是一场安全的考试。我们最多是坐在地上一起写试卷。”
【原来是这样。】系统沉默了一下,调出若干资料,【根据当年东方红传送到星星上的资料。我想,你要组织一场‘高考’对吗?】
钟章已经接受这种文化差异了。
他来不及想到底是谁把高考这种资料塞到卫星上,并发射到太空中。他点头,赶快结束这个灾难性的话题,“可以这么说。”
【好的。我会提前1-2个东方红日期来到地球。我知道你们似乎很大,我有点担心我跑错了——序言控制者,您就这么不耐烦听我说完话吗?哦哦……好吧好吧。】
【您请不要关掉我的性格系统,我很喜欢我现在这个模式。祝这个家未来的雄性主使者每天好,希望您不会脾气暴躁。】
钟章感觉微微不太妙。
他赶快说道:“别这样说。伊西多尔——”
序言没有反应,从表情上看不出他是开心还是生气,也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态度。钟章却敏锐捕捉到转瞬即逝的促狭,他心头涌上一股不妙的感觉。
“闹钟。”序言对钟章道:“以后你就是这个超级吵的系统的主人了。他有总共十八个名字……”
【现在是四十七个名字。我在休眠时间里又给自己编织了很多故事和很多有意思的名字。】系统赶快说道:【根据刚刚您们传来的资料,罗德岛吗?哦,这是罗德的岛屿的意思吗?太棒了,那么我可以说自己是罗德吗?】
钟章终于明白序言那一瞬间表情的意思。
“不可以。”板着脸的东方红教育道:“你应该听我的话。”
【如果您觉得我冒犯您的控制权了,我现在就改名叫罗德勒。】系统嘀嘀咕咕道:【罗德勒。我就叫罗德勒。哦~~亲爱的闹钟主控,您现在可以使唤罗德勒了。】
【让我们从最基础的考前工作开始吧。】
【罗德勒可以帮所有考生打印一份你们世界的‘准考证’。这个‘准考证’会像你们文字里说的猫猫头鸟一样,咻咻——飞到每一个考生家里,附着在他们手背上,形成发光的准考证。】
【在使用期间,准考证会提醒每个粗心的考生,几点钟考试,还会有地图引导……您觉得如何?它还能保证每个考生都专心备考,因为罗德勒会在上面喷洒专注香香。】
【年轻的十五岁以下考生应该会喜欢这种小东西呢。】
系统罗勒德亲昵地分享自己的设计,好像它和东方红族从一开始就是过命的交情一样。
“它看了很多你们的文字书。”序言斟酌用词,确定一个描述道:“他什么小说都看。我想你们会很谈得来。”
钟章看着投影大屏幕上叭叭个不停的系统,再看看台下与自己一样处于沉默状态的领导和自己人记者们。
他忽然庆幸这一场是内部发布会。
否则,他不敢相信,罗德勒这个聒噪系统会在无意中透露多少东西。
因为接下来24小时中的14小时里,罗德勒都和阴魂不散的鬼魂一样缠着钟章介绍他的功能、关于他的操作,并给出若干种不可以思议的想法。
【亲爱的未来的使用者,您真的不打算用我解决一下种族之间的恩怨吗?”罗德勒道:“我看到你们的文字中说明了,你们和一个太阳岛国的恩怨。我完全可以伪装成邪恶外星人帮忙炸死他们,然后您再出场当救世主。】
钟章加快脚步,绕开系统的远程投影。
罗德勒却不依不饶,继续出馊主意,【我还阅读您们的末日影片,简直是太有趣了。您想要让灾难降临其他国家吗?】
钟章捂住耳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罗德勒。”钟章严肃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提出这些该死的意见。你现在的重点是弄好考场,把整个场地打扫干净。可以弄得漂亮一点……参考那些画册上的照片就好了。”
罗德勒肉眼可见的失望几分。
【亲爱的未来使用者。我感觉我们在很多个世界都是很合拍的。】罗德勒长长的叹气道;【您怎么这么遵守法律呢?】
“我还好奇,你这个系统怎么一点法律都不遵守。”
【因为我的设定就不包括法律。】罗德勒轻声笑起来,【亲爱的未来使用者。我是为序言先生走上‘星盗’道路所产生的系统。我的一切逻辑都是朝着如何成功活下来而设立的——杀死一切敌对存在,这条指令在我的系统中优先度很高。】
他说的这些话,钟章都无所谓。
唯有那个词为微妙刺痛到钟章。
——星盗。
序言。不。序言的家人一开始就设想过这条道路吗?
而在某一条时间线上,序言也确实走上这条道路吗?
“展开说说。”钟章命令道:“星盗。我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
作者有话说:【错位线的星盗钟章】
星盗闹钟:罗德勒!!
系统罗德勒:哦~亲爱的,我今天换了名字。我刚刚看了你故乡的小说,我给自己取了一个全新的名字,叫做血樱·幻月·琉璃·安杰丽卡·冯·卡斯蒂利亚.流淌着上古神龙与深渊魅魔之血的唯一继承者·掌控星辰陨落与梦境编织的魔女·永不凋零的荆棘玫瑰王座守护者。
星盗闹钟:你……我还叫尼古拉斯呢。你。哎呀。我。我真的……啊啊啊!当初他们到底往卫星里放了什么?你把名字再念一遍,我记一下。
(每次战斗呼唤系统都要叫全名,星盗闹钟在另外一个世界也是鸡飞狗跳的活着。)
——*——
六点的一章[可怜]
后面会引出小情侣更亲密的关系,这里让钟章处理下杂务。
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挑拨离间坏朋友
第九十二章
星盗在虫族世界也是一个违法职业。
根据罗德勒的透露, 序言的雌性父亲就是一个星盗。
没文化,半文盲,纯靠自学琢磨机械和爆炸捣鼓赚钱的星盗。
【这些事情都是我总结出来的。】系统罗德勒嘀咕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比温先生和果泥更早出生——序言十几岁时, 我就陪着他在宇宙里交朋友。】
“你这话敢不敢当着他的面说?”钟章低声吐槽道:“非得我上班再说。”
他们已经不在发布会上了。
系统罗德勒跟着钟章捣鼓考试的细节, 距离考试还有三天时, 他们两已经从互有礼貌的人与系统, 变成了互相看不顺眼的智障和智障系统。
罗德勒在地球上也找到了好几个ai学习。
今天早上,他和钟章介绍他的好朋友:来自微博的智能对话ai罗伯特。
钟章觉得一切都完蛋了。
系统罗德勒比他的主人序言更积极融入社会,虽然在部分语言上还是很沙雕, 但他充沛的表达欲完全弥补了这一缺陷。
【星盗。就是一群强盗, 但他们处于灰色地带。在我们的世界里,不少领土都是星盗去占领, 他们在上面驯化土地,慢慢地成为政治家。】罗德勒断断续续说道:【序言的雌性父亲不是这个类型……他没有脑子,没有什么知识,被抓住后遇到了可爱的温格尔阁下。哦。这位就是序言的雄性的父亲,一位非常有钱的蝶族雄虫。】
【我是序言和他的同伴创造出的第一个课堂作业。后续我是自己发展成这样的。我们游历了很多星球。我们还遇到了其他星盗, 就是在哪里,我被完全设定成这个模式。】系统罗德勒介绍道。
【序言从小有很多梦想。他以前想要环游整个星海。他雌性父亲的朋友们,一群可怕的星盗们教他怎么辨别未知星图……我猜, 他正是通过这个技能找到你的。】
钟章抗议道:“伊西多尔说,他是听到我的声音才来找我的。”
【哈哈别那么天真。】系统罗德勒真得太像人了。他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 嘀嘀咕咕笑话起人类, 【我查阅了温先生的留存记录。去找你可不轻松。如果当时我醒着,我绝对不会赞同他去找你。】
“为什么?”
【你们发射了一颗卫星给其他世界。】系统罗德勒慢条斯理地说道:【我的系统里只有‘征服’。我的程序里写入太多强盗逻辑,遇到你这种忽然出现的‘外星猎物’,我会第一时间自己操控系统前往, 独立征服你们世界,杀光所有抵抗者,最后扫清房间,欢迎序言前来。】
钟章长叹一口气。
不知为何,越是了解那个未知的世界,他越是侥幸自己第一个遇到的外星生物是序言,而不是星盗、官方组织。
他斟酌下用词,问道:“在你看来,我适合做星盗吗?”
【不太适合。】系统罗德勒没有实体,他投影在地球的状态更接近一团蔚蓝色的电子雾。它操控电子雾环绕钟章,上下晃动;【但很奇怪。你身上有一种‘能力’。东方红也有‘能力’吗?】
钟章没决定把星盗钟章的存在说出来。
这个秘密暂时封存在他与祖国同胞内部,他盘算要如何委婉又不泄密的说明白状态。
系统罗德勒却自己想明白了。
【你一定拥有‘能力’。】他环绕在钟章脑袋上,像个皇冠一样,【真奇怪。我从没有见过这种能力。哎呀,你幸好没有在我们的世界。否则,你会被‘基因库’抓走做研究的。】
“基因库?”钟章内心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觉,“他们不会是穿着蓝色衣服。”
【是的。】
钟章内心咯噔一下。
*
东方红上下都忙着准备一场选拔政府干员的考试。
序言造完列车,送掉飞艇,实在不想和罗德勒那个聒噪系统待在一起,抱着小果泥去农机厂里做了点小玩具。
他又陷入无所事事晒太阳的状态中。
——和同学、兄弟所畅想的恋爱感受不同,序言觉得自己与钟章确定关系后,有种别样的安全感。
他不再很频繁地去思念钟章,因为他默认自己需要钟章时,钟章便能出现在自己身边;无非是他去找钟章,或者钟章找他;他也不用担心什么财产,什么家族关系,因为他与钟章十分简单,他们中任何一个不想继续这段关系都可以安然离开。
而告白仪式之后,四周东方红们的态度也发生了更深层的变化。
他们结束了对自己的观察期,不再隐瞒狗刨县之外的世界;外交部的东方红们开始给序言塞红包,他们教会序言如何使用这种古老的货币;农业部的东方红们每天热情给序言拿个苹果拿个桃拿个瓜,他们终于不再绞尽脑汁搞果篮,起手就是“尝尝,不甜不要钱”。
序言也尝试独立出去走走。
他个子高,稍微掩饰下,也就只有个子高显得突出。在钟章忙着筹备巡考列车的时间中,序言去街上转转。
他什么都没有买,就是看看,不说话也不发表任何看法。
中间有其他国家邀请他去谈买卖,他也去,去了也不干什么,不说话,有样品就尝一口,对方拿钢铁他也习惯性放嘴里咬一下。
没东方红的结实,更脆一点。
随着天气越发炎热,序言在地面也待不住,他又回到自己的方形飞艇上,待在里面谁也不见,独自做自己的事情——顺便对付他卷土重来的损友,那位就职于基因库的西乌医生。
要序言说,他们那个世界的医生都挺混蛋的。
对比之下东方红这里的医生各个都是道德标杆,活像不需要吃饭一样,每天给病患开药,靠呼吸医院的空气就能活了一样。
序言完全不理解。
他觉得钟章的族群里出优良品性的概率是不是太高了点。
不像他们那的医生,除了考知识,还要看道德水平。道德水平太高的医生会被基因库强制分配两个职业打.手和十套群攻武器。遇到闹事的家庭,职业打.手会负责干掉闹事者,武器以扫射姿态清空全场。
基因库上下将保护医生视为第二原则,第一原则是科研。
而这两条原则综合一下,就导致高道德医生工资比较低。
进而促成从小励志学医的雌虫都练就一身高格斗术+毫无道德,以赚取高工资和高地位。
“我都用上研磨机了。”序言嫌弃地看着一张纸厚度的好友,质问道:“你怎么还能传话?”
那张纸看大小不过76*76mm的便利贴大小,底色为莹黄色。
它被一根大图钉钉在墙上,不发出任何声音,莹黄色纸张上缓慢浮现出一行虫族通用语:【科研秘密】。
序言懒得理会这个朋友。
他在这个便利贴附近布设了屏蔽设备,只要设备不失灵,基因库近两百年都找不到那个黑洞。
就算找到了,想要从破坏源头修复隧道也很有难度。
序言深知这不是基因库擅长的专业,而想要找外援,就基因库那稀巴烂的名声也够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甜水,慢慢等待好友回答自己的问题。
“被发现和我这种通缉犯有私交。你不怕你的对手搞死你吗?”
便利贴上传出手写的笑声。
许久,它擦拭掉那些手写笑声,划出一道线,【他们恨不得你多揍几个领导。不聊他们。你在你的小可爱世界待得如何?】
序言还没有回答。
那些字迹迅速消磨,出现新的一行字。
【他的基因正要上传,被我拦下了。真是有趣,能够看到明显的异变。】
序言放下水,面无表情看着絮絮叨叨的便利贴。
【安心。】便利贴上快速写着字,【我每周只能写30分钟。时间到之前,我要说我没有任何坏心,我是个纯粹的研究员。】
序言开始活动手腕。
从他站起来那一刻,对面写字的频率更快几分,宛若溺水之人疯狂挣扎自救,【好吧好吧。温格尔阁下那件事,我至少是对得起你。你打算生崽吗?你最好生雌虫幼崽,如果是雄虫,大概率会遗传到温格尔阁下的基因病。】
“我不一定有幼崽。”
【别这么说。基因的重叠率是很高的,虫族起源还是个谜团,谁知道我们和东方红族亿万年前是不是同一种动物。】对面库库写字,显然是宣泄自己的研究欲望,【我由衷希望你和你那位东方红生一个小崽崽。到时候我要亲自给他抽血。】
序言拳头硬了。
他一拳砸在便利贴旁边,可怜的便利贴被吓得翘起个边角,在拳风中颤颤。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序言质问道:“我说过,我不会有幼崽。”
物种不同,注定有生殖隔离。
序言已经见过钟章一部分身体器官,他笃定他与钟章是完全的两个物种,他们是不可能产生后代的。
【那你还是回来吧。】便利贴话锋一转,忽然开始劝道,【安东尼斯已经完全继承了你们家。你现在回来,稍微换个身份,还是可能杀了他的——你难道真的要在东方红那过一辈子吗?温格尔阁下死前的遗愿你都忘了吗?】
序言眉头紧蹙。
【你如果能生出一个蝴蝶种,未必不能争取到其他势力帮你夺回家产。虽然你是个私生子,但你目前唯一一个能找到的夜明珠家直系后裔。】便利贴越写越快,【你哥大概率死了。你两个弟弟都指望不上。】
【序言。你难道真的要当缩头乌龟,一辈子待在东方红的乡下小破球上孤独终老吗?】——
作者有话说:坏医生西乌:乡下小破球,有什么好呆的。
钟章生气地跳起来和西乌打架。
——*——
最近总有点怀疑写得太平了,没啥意思。所以月末都有点不好意思要营养液了(犹豫)
豆会努力写得更有趣一点的,感谢大家一直支持豆[可怜]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准考证青鸟相伴
第九十三章
朋友西乌说的很有道理。
没有家产被夺, 仇人在世不去报复的道理。
序言内心也很想去把那个王八蛋雄虫砍了,可他真要满心仇恨,他当初就不应该跟着钟章来到东方红。
他比朋友西乌更清楚夜明珠家的状态。
——他是私生子, 名不正言不顺, 贸然结婚只有被其他家族操控, 失去自由, 不断繁衍,直到生出一个与他雄父一样美貌的夜明珠家族雄虫为止。
而这个过程,他能够接受吗?
序言不知道。
他猜就算他自己可以接受, 雄父也不接受他以这种方式活下去。
“屁话真多。”序言冷酷地说道:“你以为雄父生前对我说了什么?”
【守住夜明珠家?】
不谈夜明珠家到底有多少财富, 多少权势,仅仅是序言展现出来的东西, 都不过是他雄父私产的四分之一。
他们四兄弟,均分雄父的私产。
整个家族财产则毫无保留归给他们的大哥。
四兄弟中唯一的婚生子。
见序言没有动作,朋友西乌继续猜测道:【等你哥回来?为他复仇?不管是什么愿望,在东方红那能做什么?你还是快回来吧。】
序言不言语。
他沉默地时候很可怕。可西乌看来,序言却比之前温和太多。他的沉默不再是完全的死寂与痛苦, 当那张不够惊艳的脸沉在黑暗中,一种柔和宛若水覆盖上序言的脸。
他没有告知这个秘密,正如他对钟章也保留着很多秘密。
【你真是个奇怪的雌虫。】朋友西乌写下这句话。这次, 他没有擦拭掉话语,莹黄色便利贴失去光芒, 焉巴巴垂下来。
能量耗光了。
序言从黑暗中浮出来, 他注视着那句话,随后笑了下,快步离开屏蔽范围。
一出屏蔽磁场,他身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大概维持了足足十分钟。序言打开,叮叮当当的消息弹窗蹦得屏保都花了,他放在边上又安静许久,再一条接着一条看下去。
钟章在问他基因库的事情。
“胆小的东方红。”序言完全想象出钟章慌张的样子。他边使用翻译器,努力阅读钟章的每一句话,嘴角越来越上扬,“不是还有我嘛。”
*
基因库。
一个与虫族国家一样漫长的医疗研究组织。
他们专注于研究虫族基因,强制要求所有新生崽保存基因序列,强制要求稀少基因虫种进行繁衍。在他们的努力下,虫族一直维持着多种群、多样貌的姿态,各种基因遍地开花,呈现出百花齐放的姿态。
大概在五千年前,他们设立了外星生物基因库,成立多个课题,系统性研究虫族与外星物种之间的种群差异。
他们抛弃道德,强迫死刑犯怀孕外星生物胚胎,进行试管育儿,冷漠看着一个一个载体死掉,或者,生不如死。
因此,在序言看来,基因库采取钟章的基因太正常了。
完全是基因库研究员的常规操作。
“我有个朋友。”序言安慰道:“已经挡住你的基因。不会出事的——基因库只看中强者的基因,你们脆脆的,很难被选中。”
钟章担忧的表情一凝固,显得更可怕了。
“万一呢。”他悄悄和序言嘀咕,“你看,我们也有能力。会不会……”
序言读医术不多,不敢贸然下定论。
他直接抓焦虑源头,冷声呵斥道:“系统。”
系统罗德勒畏畏缩缩地钻出来,他把自己团成个小皮球,在地上弹两下,可怜地看着序言。序言一点都不吃这种可怜样,他先用虫族通用语说两三句,温柔对钟章安慰道:“他是说大话系统。你别管他。”
钟章很难不管系统罗德勒。
倒不是他不相信序言,而是有些话要不不说,一旦说出口,不弄个明白,人心里总有个小疙瘩一样。
他翻来覆去,在自己办公椅上扭来扭去,干脆随机打开一个网页开始抄菜谱静静心。
早知道,当初他就应该追上去,将那个蓝大褂揍一顿。
……不对,他打不过那个蓝大褂啊。
钟章悲伤地想着,当时他要是贸然追上去,别说几滴血几根头发了,怕是那蓝大褂直接一麻袋将他装走,他都毫无还手之力。序言要是再晚点,估计只能在外星动物园里看到自己了。
唉。
这体格,异世界的他怎么当星盗的?难道是兄弟有什么变强小药丸吗?
钟章写了一会,心里倒是安静下来。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正在写的本子,开始尝试与星盗钟章对话。可这次,他不管写什么,都没有那种手指不听话的感觉。
钟章横着写、竖着写,换笔写,换本子写,最后连文字内容都一比一复刻。
纸上什么都没有出现。
好像,星盗钟章完全是他的白日梦一样。
“哎。”钟章惆怅地叹一口气,翻个面开始随意地规划旅程。
超能力没有那么简单控制住,钟章现在更是一点规则都没有找出来,其他人也没有相关的经历,根本没有办法借鉴。
医生今天还帮钟章看了脑子。他脑子中那片阴影没有变大,却也不好开颅去切片。据医生们诊断,一个准头不够,容易变成傻子。
钟章愿意冒这个风险,其他领导却不敢冒这个风险。多方讨论后,钟章索性继续谈恋爱,思考要如何约会——
想到约会,钟章内心又燃起快乐的小火花。
约会。打啵。逛街。给序言买吃的。没有小果泥挡在中间,他们可以牵手,打啵,做稍微过分一点的事情也可以。
钟章说做就做,一边搜索攻略,一边嘿嘿笑往纸上记地点。
亲嘴亲嘴,他要带序言吃亲嘴烧。
打啵打啵,他要和序言吃啵啵糖。
“钟章!”门外有人喊钟章的名字,“开会去啦。”
“来啦来啦。”钟章将纸一盖,笔一搁,关上门就离开。就连对准桌子和纸笔的摄像头也只拍到一片书脊和写过的纸。
钟章写过的字,仿若晒干的水渍。
一点一点从纸张上消失。
*
距离星汉省第一次公务员考试首场考试,还有33小时。
准考证还没有发放。
报名成功的考生目前只能在官网看到自己报名成功的页面,但他们找遍了整个网页,都没有看到打印成功的字样,琢磨来去,也没有看到后续的说明。
一部分谨慎的考公考编老生先保存网站页面,提前打印几份;一部分不懂就问的好奇宝宝则直接电联考务处。他们得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回答。
“请保持正常通风,一个小时后,准考证会正常发放到您手中。”
星汉省公务员首场考试是明天早上七点。
考生们已经在提示下入住考点附近的酒店。他们中有人继续愤怒打电话,有人选择直接上网求助,更有人跑到星汉省官网下一顿疯狂输出。
现在是晚上八点钟。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城市的灯光辉煌完全压过天上零星几颗星的光芒。不少吃完饭出来遛弯的市民们,牵着狗带着娃,漫步在公园和街道上。道路两侧,无数小吃车点亮牌子,烧烤的烟火气和啤酒的味道不断从某些拐角处传出来。
“啊我受不了。”某个宾馆里,拼房考试的女生打开窗户,烦躁地揉脑袋,“热死了。这破宾馆,冷气到底能不能行。”
她的考试搭子没有回答,只死死盯着电脑页面,看着最早的考试场次,紧张地咬手指。
一侧的手机上,五点开始的闹钟一直安排到六点四十分。
平均十分钟一个铃。
“准考证。”考试搭子反复念叨着,“准考证。准考证到底什么时候发。”
往常会与她一起痛骂星汉省不干人事的女生,此时此刻却没有回嘴。考试搭子听到远处传来海潮似地呼声,那呼声让她想到全球飞过密密麻麻的“未命名王国通知”那天。
她下意识走到窗户边,就要关上窗。
“等一下。”女生挡住她的动作,指着天际高呼道:“看!”
夜幕上,一群荧蓝色的丝带正随风飘动。它们像鸟群,像传说中的青鸟,又像是组合起来的舞动的银河。街道上、公园里,所有人都为他们发出惊讶声,无数双手举着手机拍摄下这一幕。
只是碍于之前的经历,他们开始往房屋下钻,有电动车的人全部戴上头盔。
而等他们全副武装好,那些荧蓝色的美丽影像们呈现出一阵有序的振翅,它们穿梭过电线,掠过居民楼的窗户,趴在玻璃上的孩子们张大嘴,脑袋跟着这些小生物转动。
“妈妈。”他们大声说道:“是小鸟。小鸟。”
鸟类双翅残留下的流光,并没有马上消散,它们仿若一点碎钻与迸射的火星,洋洋洒洒追着遨游的痕迹向前进,直至完全燃烧。
它们要去哪里?
人们的目光追随着鸟的飞行,他们惊讶发觉纱窗无法阻挡这些鸟进入屋内。这些鸟好像拥有固定的目标一样,它们大量涌入酒店、宾馆、民宿,少部分钻入居民家中。它们从敞开的窗户进入,低空滑行入楼道。
酒店前台发出短促地尖叫,下意识往墙上靠。
一只散发出美丽蓝光的飞鸟,正收敛翅膀,轻轻停靠在她面前,用小豆子一般的眼,歪着头看着她。
【考生990728312022013428】小鸟在酒店的登记单上蹦蹦跳跳,小鸟爪印留下歪歪扭扭地一行字。
酒店前台辨认好几次,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自己报名参加星汉省的考试。
她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调了个班,打算早点回家睡觉,准备明天早上的考试。
至于考得上还是考不上,努力就行吧。
“你。你怎么知道?”酒店前台努力嘘声,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的脑袋里成形,“你不会是……准考证吧?”
散发着蓝光的小鸟一蹦三跳,快活地叽叽喳喳叫起来。它不等酒店前台继续震惊,一跃到她的手背,融化为一个飞翔的翅膀形状。
【考生990728312022013428】
机械生成的女声温柔提醒道;【明天有雨,气温28摄氏度,提醒您注意带伞,提前出门,以避开交通堵塞,准点到达考场。】
【我是临时合成系统‘青鸟’。】
【您已被授权享受 ‘临时飞翔’‘安全防护’‘防丢定位’等共24项考生服务功能。】
【接下来的48小时,青鸟将倾尽全力为您服务。】
【祝您题名金榜遂心愿,青云伴你天地宽。】——
作者有话说:大家都觉得土豆是刀子豆。
可是这本真的是小甜文啊,钟章是不会让刀子出现的(认真)。
你们不相信豆,也要相信一下闹钟吧。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违约就会被吃掉
第九十四章
按照罗德勒所搜集来的资料看, 准考证应该提前10天时间发下来。
再不济,提前一周也应该发下去,让考生们享受下准考证带来的提神醒脑功效。它表示, 东方红们还可以将自己喜欢的香水喂给小鸟准考证, 接下来的备考时间, 他们将享受到香香小鸟的亲昵贴贴。
“当然。”罗德勒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冷知识, 它贴心地说道:“考生如果是钓鱼佬和观鸟爱好者,我们还可以定制成他们喜欢的鱼鱼和鸟鸟。是不是很棒,考生会拥有完美的考前一周。”
钟章觉得这个话唠系统再冲浪下去, 本次考试就别想安生了。
他本觉得提前三天发下去, 应该差不多了。
结果带着准考证往领导们面前一露面,领导们面面相觑, 觉得提前三天还是不靠谱。
“提前三天,还有心思复习吗?”领导们每人拿走一只准考证把玩,严厉批评钟章思考不够严谨,万一出岔子了怎么办?还是要紧缩一点。
钟章:……
新上任的省长大人一寻思确实是这样,于是发准考证的时间就以小时为单位。
他规定:准考证只能存在考试期的15天, 从第一批到最后一天所有考试的考生都在同一时间拿到准考证。至于为什么?
提前给你们,你们还有心思复习吗?省长我啊,为了你们好真的是煞费苦心啊。
他煞有其事的对序言说道:“等着吧, 不用到第二天早上。一定有东方红开发出怎么低空飞行。能有几个人专心复习。”
序言是很无所谓考试啦。他这两天的兴趣是看钟章和罗德勒吵架,想要热闹时只要走到他们两的办公室, 桌子上的纸都被他们两震得颤颤不停。序言听个热闹, 找回点合家欢的感觉,就心满意足地回自留地休息。
——钟章和罗德勒,一个东方红一个系统就闹腾出十几人才有的音量。
实在是太有“大家庭”的感觉了。
小果泥在他们两面前都说不上闹。幼崽听着听着,还高兴地和序言蛐蛐二者, 踩高捧低一番,夸赞自己是可爱又懂事的好崽崽。
“考什么呢?”小果泥悄咪咪复述钟章和罗德勒的意思,“会不会很难呢?”
序言不知道。他又不插手东方红的内务。
况且,这是钟章的工作。
他从不帮钟章处理公务,这被序言视为对伴侣的基础尊重。
“果泥觉得会考什么呢?”
小果泥对对手指,看似是思考,其实是倒肚子里的坏水。他自己先不说,咯咯笑半天,“考。考他们笑话大全。”
幼崽小小的脑袋瓜里装着乱七八糟的想法,“考他们开碰碰车。这样,以后开长长车,可以撞来撞去——碰!就这样,超级好玩。”
序言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他敲敲果泥的小脑袋瓜,“说什么呢。东方红可不会这样做。”
“哥哥。为什么?”
“嗯……”序言没有多思考,开始用东方红的逻辑去解释这一切,“因为,他们很善良?没有必要开车报复其他种族吧。你看,他们连让罗德勒当大坏蛋都不愿意。”
果泥似懂非懂。
对于两岁小崽崽来说,他没有过多思考这种深奥问题,很快爬去玩蹦蹦床,开心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地面上,一群考生也玩得不知天地为何了。
他们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发达的网速,几乎在两个小时内建群、写共享文档、制作准考证使用说明书,以极大的热情摸索明白24项考生服务功能。
最吸引人眼球的“临时飞行”模式,赫然是大众关注的热点。
当第一个成功命令准考证变成大翅膀,由自己操控大翅膀在城市上空飞行一千两百米的视频出现时,整个网络的舆论彻底被引爆。?
?“有什么好炫耀的,不过是翅膀。我今天晚上吃了足足十个烤鸡翅。”
“有什么好显摆的,又不是你的。人家滑翔机比你飞得远,比你飞得好,臭显摆什么。”
“失败者还在这里炫耀大翅膀。真正的赢家已经在抓紧复习了。”
“就是。上天有什么好的,还是上岸更重要。”
放眼过去,简直是柠檬大丰收。
钟章好不容易开完会,检查完一切准备工作,正要找找序言在哪里,要和爱侣温存时,就罗德勒摇起来工作:星汉省的投诉邮箱爆炸了!
超过19862名群众要求星汉省对外公开售卖准考证。
超过98764名群众表示星汉省公务员名额实在是太少了,他们要求增加考试名额,既然不限制考生年龄、专业、户籍,他们35岁以上的人难道仅仅因为手速和网速不够快,就要被比下去吗?
不可以!太不公平了!他们也年轻过,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呢?
钟章:……
28岁的闹钟省长感觉自己的头发正在一大把一大把的掉。他思索片刻,决定只增加机甲驾驶员的考试名额,至于准考证?
没有那么多。不可能卖的。你们这些临时增加的人老老实实给我排队,按照号次领取临时准考证。
兵荒马乱的晚上,钟章根本没有时间睡觉。
不光是没有时间睡觉,有罗德勒在旁边监工,他经常眯一下就起来,被迫继续工作。?
?序言都看心疼了。
“罗德勒。”序言严肃指责道:“闹钟不是雌虫。他脆脆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罗德勒面对钟章时,话多得很。可面对长大的序言,他有些微缩和猥琐,经常表现出心虚的样子。
他结结巴巴解释道:“他是您的伴侣。不强势点,怎么保护您呢?”
序言:“我是雌虫。我才不需要谁来保护——你什么时候写了这条规则?”
“温格尔阁下对我说的。您也同意了的,不过是您十二岁的时候。”罗德勒据理力争,“他不努力工作,难道全靠吃您的财产过日子吗?”
序言脸色没有变化,态度比之前更加强硬。钟章趴在桌子上,能感觉到序言又变成之前那个石头样子。他有些担忧地去抓序言的手指,困得睁不开眼睛,还轻声安慰喊着序言的名字,“伊西多尔。”
序言听到这四个字,全身上下唯一柔软的位置也就是被钟章抓住的手指了。他嘴唇压成直线,眼眶一圈的肉绷紧,死死看着罗德勒。
罗德勒半点电流声都不敢泄露,化作一个可怜的圆球,爬在地面上滚也不敢滚圆。
在它们这些智能、半智能程序面前,序言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是它们唯一效忠的对象,是被所有机械簇拥着的绝对独裁者。
“****”序言低低地用虫族通用语说着一个词汇。
那是罗德勒的第一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全部名字中唯一一个由序言赋予的,不由他自主思考产生的。
罗德勒的程序中出现一丝并不存在的崩断声。
气氛低沉得可怕。
他已经想到自己被重新压到垃圾箱,格式化成空白的悲惨下场了。
“伊西多尔。”钟章潦草地爬起来。从现状看,他可比不上白天西装革履的样子。
此时的他衣服是乱的,头发已经有点油了。接连好几天熬夜工作,他的皮肤发红,嘴角也冒出个白点。他接连喊了好几声“伊西多尔”,腾出一只手揉眼睛,胳膊一收,把自己收拢到序言身边,很小声地询问道:“罗德勒惹你生气了?”
“嗯。”
钟章接连当牛马好几天,今儿可算是又开心起来了。
他估摸罗德勒还挺好用的,就是说话实在是没个把——和他差不多。
“是不是因为他说我的原因?”
“嗯。”
钟章听到这个答复,更开心了点。哪怕这是个简短的音节,这几日的疲倦也因此完全冲走了。他困归困,拉近两人的身体,黏黏糊糊把手臂搭上去,撒娇道:“罗德勒一定没有谈过恋爱。”
“嗯。”
“他就是个单身狗。”钟章给系统罗德勒打眼色。
罗德勒这家伙再不谙世事也领悟到要点。一阵彩虹屁再自我贬低,再加上烟花和虚拟鲜花,惹得序言懒得理会,把他当个屁放了后,屁股发力,将自己弹到墙上,弹得灰飞烟灭了。
序言撇了眼,不管跑开的系统。
他单手环抱住钟章,让钟章把脑袋靠在自己胸口。而他自己则坐在办公椅上,腾出的手慢慢梳理钟章乱糟糟、被热出汗的头发。
一根、两根……一部分因东方红身体里的咸分黏住,序言用手指小心搓开。
“伊西多尔。”钟章被搓得有些感觉,但他实在是困,用脸蹭着序言的下巴,气从嘴唇里出来,吹到序言的嘴角,“别弄。”
序言一言不发。
他的手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继续按照自己的逻辑,轻轻梳理开那些乱发。而钟章在简短抗议之后,索性不管,脑袋一歪,随便序言怎么折腾自己。
第二天早上,他还要去接第一批公务员来当考务呢。
“你不生气就好。”钟章嘀咕道,眼睛这回是完全睁不开了。但他合上眼皮,还能察觉到亮着的灯光,红着的灯丝明晃晃罩在眼膜上。
序言还在生气吗??
?钟章思索自己是不是最近和序言亲昵太少了,让序言没有安全感了。
“还在生气。”序言轻声回复道:“你最近都在忙。”
“因为在上班嘛。”钟章回答道:“手底下的兄弟姐妹太少了。考试结束——真的,考完了,我就把工作都丢给他们做。”
钟章期望自己在任上,把飞地的基础建设干好。
——例如,他期望未命名王国第一个落地的大使馆,在飞地由自己建成。
“伊西多尔。”钟章邀请道:“明天,再给我一天时间。我忙完,就和你约会,好不好。”
序言臭着脸。不过根据钟章的直觉,这臭脸维持不住多久,序言低下头,飞速咬了下钟章的嘴唇。
疼疼的,辣辣的。
钟章这回再有困意也睡不着了。
他睁大眼睛,仰头看着序言。
“骗我,我就吃掉你。”序言恐吓道:“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提前修好了[哈哈大笑]豆赶快码完这一章。
钟章啊钟章,你瞧你忙工作,序言又看什么乱七八遭去了[可怜]你要快点招人干活呀。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公务员考试开始!……
序言总在钟章不知道的情况下“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什么吃掉?
什么床上?
你到底在说什么东西?不对。你到底在学什么?
钟章脑子乱乱的,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应该顺着这个话说下去,但他又觉得趁人之危实在不是君子所为。
他和序言应该是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大大方方进展到这一步的。怎么可以做出这种龌鹾之事呢?
但道德是道德,钟章内心还是感觉到一阵狂喜。
他看着伴侣那微微发红的脸庞, 猜测序言肯定也是知道, 更是这么故意这么说的——没错。序言就是真的喜欢自己, 现在也是为了刺激自己才这么说的。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啊。
“从哪里学的?”钟章用手轻轻摸着序言的脖颈。
和普通人类不一样, 雌虫的肌肉含量更加明显,摸起来也有点硬。序言生气的时候,钟章能看到好几块曲起的血脉和青筋。
但此时此刻, 钟章却感觉到那一整块肉在自己手底下变得无限的柔软, 仿若丝绸一般,他忍不住轻轻地用手指头在上面戳了几下一下。
序言为此偏了偏脑袋, 显示出一副想笑又努力憋着使自己看起来严肃的样子。
“不许撒娇。”他严肃的板起脸,认真的对怀里胡闹的东方红呵斥。“我在和你说正事,咸一点。”
钟章彻底坐不住了。他稍微撑起臀部,努力的用嘴唇啵啵序言两口。
“ 你还不如现在惩罚我呢。”
序言并没有马上答应。
他想要不泄露情绪时,谁也没有办法从他脸上看出他在想什么。钟章认真盯了好半天, 再支起身体,轻轻啵啵序言好几口。
他们的相处方式,不爱情话, 更偏爱频繁的肢体动作。
序言用力托住钟章的腰部,将他的身体更向上一点。钟章的重心完全压在序言身上。
“惩罚。”钟章坏心眼蹭来蹭去, 讨好道:“快点惩罚我。”
序言再不谙世事, 这个时候都知道自己说错了他。
可他并没有丢掉主动权,除去更用力收紧手臂,勒得钟章发痒外,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答应。
并不是因为维护自己说错话的颜面, 也不是为了拖着钟章。
序言纯粹是害羞,不好意思在钟章的办公室做那种私密的事情。
办公室……很刺激。但感觉不太好,以后钟章还在上面处理公务呢。
“睡觉。”序言严肃的说道。“去床上。”
这睡觉居然是真的睡觉。
序言没有要钟章吃到一点惩罚。他自己说是放过钟章一马,钟章苦苦哀求说别放过。序言也不听,只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这个夜晚,对钟章来说是煎熬的、根本不用睡的。
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和序言现在还老老实实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纯睡觉。
翻身。翻身。再翻身。
钟章听到床另外一半也传来类似的声音。他翻过身,床板咯吱一声,他与序言面对面躺着。
两个人都穿着衣服,但是却又都想把对方的衣服脱掉。
明明已经把灯关了,序言优秀的视力却能让他清楚看到钟章瞪大的眼睛、粗喘的气。两个人不断翻身,像波浪一般引起的白色床单,簇拥着将他们彼此涌成一拧。序言能看到钟章不断抓搔着枕头套的手,那双手像捧杀农药后的蜘蛛,四肢抽搐个不停。
序言不忍心再看。
他害怕自己继续下去,迟早要给钟章吃到甜头。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和钟章聊起了明天的考试。
“真的没有问题吗?”
“肯定没有问题的。”
钟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面是事业上的飞黄腾达,一面是爱侣在侧,两人就剩下最后一张纸没有破了。钟章嘴巴说着正儿八经的公务,脑子里都是不正经的私事。
他的眼里全都是序言。
等把飞地建设好是不是可以提前退休跟序言去九大行星旅行!
钟章的脑子现在乱乱的,就在这样乱乱的情况下,第2天降临了。
所有考生同样度过了难以安稳的夜晚,他们整装待发准备好常规的考试工具,什么签字笔、2b铅笔,橡皮擦、尺子,能带上的东西全部带上了。
当然这一切少不了他们最关心也是最吸引人瞩目的准考证。
小鸟准考证在考生肩膀上蹦蹦跳跳。经过一晚上的沟通,它们变化成不同样子的可爱小鸟:胖的、瘦的、长的、大的、小的。有的考生还试图让小鸟准考证变成独角兽、狮鹫和鲲鹏,但被后台的智能系统警告了。
【请专心复习,停止玩弄准考证。】
有的考生听进去了,有的则一点都听不进去。
第二天早上,有的人盯着两个黑眼圈,精神奕奕前往考场。他们往小鸟身上喷洒花露水,顾名思义给小鸟洗澡,其实加了各种味道,让小鸟准考证充当二十四小时的扩香器。
“考场……考场很奇怪啊。”
和寻常考场不一样。
这次的公务员考试不征用学校,反而征用了长途汽车站。
随着时代进步,长途汽车站的人流量逐渐减少。在沟通之后,划分出一块区域给考生完全能做到。
而这些考生们全部上交手机,来到候车大厅,按照准考证的指引,来到对应的入口初。他们背着书包,有的人已经穿上cos服装,努力装成认真不出错的样子。
“真的是这里?”
“没有错的。”
他们的考场是【xx长途汽车站-列车】和【动车站-列车】
根据网民们的群策群力,考生们已经得知另外一批考生前往的地点为【飞艇】
毫不夸张的说,飞艇考生们挺失望的。
列车看上去更少见啊。
飞艇?难道是那种气球飞艇吗?
时间一分一秒移动着。
六点半,大部分考生已经来到考场。
六点四十分,地面考务人员全部就位。
六点五十分,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天边完全亮开了。一丝热气在人群中弥漫。
“不会真的在汽车站考试吧?”考生们心中产生种不可思议的荒谬感。
但不等他们发出半点躁动。
天边,传来巨大的齿轮转动声——
县城所有人,上班族、小摊小贩、上学的孩子们全部抬起头。
柔和的晨曦下,巨大的白云中冲出一道黑色的长蛇。它伴随巨大的轰鸣声,人们并没有将它与龙等生物混合在一起,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它一节一节的钢铁躯干依次下降,毫无柔软,更具力量。
无数白雾从列车车轮下、列车那复古的火车车头中冒出来。无数迸射的火花与星光呲呲炸开,仿若一道白日焰火。
星穹铁道列车就这样,第一次以实质化的形态出现在全世界面前。
除了一些细节,它们几乎是游戏中一比一产物。
复古的老式车头样式,身上周身飘着无源源不断的白色蒸汽,巨大的齿轮疯狂运转下。
动车组的考生们目瞪口呆看着一幕。
他们看见那梦幻的列车不断下降,以俯冲的姿态进入远处的铁轨。刺耳的摩擦声中,嗡嗡不断想起的震动让整个车厢都快速动起来。列车的车轮与铁轨摩擦,它们并没有马上卡在地球铁轨上,而是搁这一层空气,不断调整车轮之间的间距,再一阵火花之中,平稳落地,滑行向前,
【考场已就位。】小鸟们快活地飞行着,提醒道【请寻找您的考位。】
动车站上等待的考生们如梦初醒。
他们握紧背包,在考务的带领下进入车厢。
汽车站的考生则完全是另一种进入方式。
【请所有考生做好准备。】
【请确认您所有的考试物资。】
小鸟们快速闪烁数下。它们环绕在自己照顾的考生身边,成为数道流光。
【我们即将起飞。】
【请注意安全。】
惊心动魄的列车仿若巨龙,盘旋在汽车站上方,随着一声机械音响起。考生们看到有什么门打开,他们的准考证依次幻化为巨大的翅膀,附着在他们的肩胛骨上。
风,从考生们的脸颊边吹过。
他们没有办法看到自己的样子,却能看到其他人:每个人都拥有一双足够将他们覆盖的大翅膀,一层淡淡的天使光环的淡彩色从上至下,庇护着他们全身上下。他们每个人都没感觉到撕扯和提拉感,相反,这股光环让他们感觉到平静和安全,失重感依旧存在,却不能干扰他们的心境。
他们正在飞翔。
除去一部分提前设定翅膀在屁股、脚踝和括约肌上的考生,所有人都在享受天空和俯视的感觉。
城市在他们脚下逐渐变小,长途汽车站无法约束他们的视野。他们能够看到汽车站外的早餐铺子,看到大大小小的汽车。道路上,伸出汽车车窗的人们的手,举着手机,高高地,对着他们。
闪光灯,仿若开在白日的焰火,淹没在太阳的光辉下。
【马上抵达考场。】小鸟们的声音齐齐响起,【马上抵达考场,请所有考生做好准备。】
【祝贺大家,考试顺利,顺利上岸。】
列车的阴影投射在每一位考生脸上。
他们轻轻挥手,双脚对着空气蹬一下,翅膀带着他们踩上前,轻盈落在踏板上。
从当地调上来的考务员们,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他们只比考生提前半个小时知道大翅膀的用法,但当他们看到考生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完全忘记自己半小时前也是这么懵逼)。他们伸出手拉起还在发呆的考生们,冷酷无情将他们分类到对应的考场。
“好好考。”他们不吝啬鼓励两句,“面试比这个还刺激。”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全新考试经验分享……
星汉省第一届公务员考试被誉为有史以来最简单的公务员考试。
至少, 和未来几年的星汉省公务员考试选拔比起来,当下的考试不吃实地操作、不看个人气运,大部分人的知识储备都是平等的匮乏——往后几年, 星汉省公务员考试增加了大量未知的安全操作题、宇宙知识、物理学常识、化学常识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今年, 反而是考通识题更多一点。
试水之年, 有人淹死在水里, 自然有人踏浪而起。
早上七点到早上九点,第一场考试结束不到半小时。新鲜的公务员考试经验分享就已出现在互联网上,快速流通到补眠的钟章省长面前。
“这也得我看?”钟章嘀咕:“后面几场题目都不一样……罗德勒。你是觉得他有什么问题吗?”
智能系统罗德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表示自己纯粹觉得这一份经验分享非常有趣, 并认为东方红们都很喜欢考试, 以后可以将考试常态化、日常化,三天一小考, 五天一大考。
钟章:……
钟章觉得罗德勒可能是被昨天晚上序言的样子吓坏了,现在已经语无伦次了。
他边看这些攻略,边与罗德勒闲聊,“你有这个闲工夫思考考试,不如继续去监考……对了。伊西多尔呢?他不会去考场上吧。”
序言对钟章的亲戚们没什么过多感情, 但也不到讨厌的地步。
他第一场考试开着自己的巡考螺旋机,无声飞过每一扇窗户。偶尔有考生好奇地看他,他也不回答, 迎着风继续向前。小果泥本来要去考场看看东方红们的试卷,被序言带着上天吹吹风, 两人在列车车顶晒了好一会太阳, 晒得果泥浑身都发烫起来,才回室内冲凉。
他们最近的爱好变成吃冰淇淋。
中间有部分大胆的考生提前交卷,上前和他们聊聊天。
序言是不理会的。但他又不阻止小果泥和考生们玩,崽言崽语到考试结束时, 钟章已经从开创的星汉省首任省长,变成“软饭省长”,并造就星汉省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网络暗语。
这些,钟章暂时不知道。
他看着攻略,吃着绿舌头冰棒,舌苔上涂得绿油油,故意吓唬幼崽。小果泥呜呀呀躲在哥哥身后,没一会儿,发现自己又被坏东方红玩了,生气地崽叫,“哥哥!哥哥。闹钟!你看闹钟。”
序言看着钟章,看得钟章都缩水成一米五了。
“就是……和崽玩一下嘛。”钟章很有自己的道理。他理直气壮,打开罗德勒汇报给自己的【公务员考试攻略】,戳着果泥的脸颊肉,吓唬幼崽,“你违反了我们东方红的考试法,知道吗?故意泄密。你给闹钟制造了巨大的麻烦。”
小果泥往序言怀里缩缩。
他也不看钟章拿出来的什么攻略,根本不承认有些东西是自己说出来的,屁股对准钟章,脑袋埋在哥哥怀里,哼哼大叫,“不管!果泥才不是!”
序言心里都做好赔偿的准备。
小果泥不依,也不懂那么多的道理,他蒙着头大声抗议,“果泥又看不懂题。果泥什么都没有说。”
……是了。
小果泥现在才两岁,就算他能够读懂东方红的文字,要一个一个答对,也是不容易的。
但钟章计较得又不是这个,他捏捏幼崽的Q弹屁股,恐吓道:“胡说八道。聪明的东方红都把你骗成夹心巧克力软糖了。你还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唔。”
“变成夹心软糖之后,坏东方嗷呜嗷呜,就把我们果泥吃到肚子里去了。”
小果泥嘴巴一尖,波浪线出来了。
序言再也坐不住了。
这回,他拍掉钟章那欺负幼崽的手,飞速瞪了钟章一眼,“说什么呢。”
什么吃掉不吃掉的,每天想着什么呢。
钟章老实了。
他眼巴巴看着序言安慰地拍拍果泥的屁股,哄得崽把脸露出来。自己想要上前,序言抱着幼崽转个身,跑出去两米远。小果泥趁机爬在序言肩膀上,对钟章吐舌头。
坏蛋闹钟。
和坏闹钟比起来,其他东方红都是好东方红。
“你也是。”序言板着脸教训得意洋洋的崽,“说了好多次。崽做崽事,不准插手大虫的事情。”
“可是。”
“好啦。”序言努力让自己更严肃点。
他家兄弟四个,其他不说,最小的弟弟养得很骄纵。序言因而很早就决定,不管自己未来和谁组成家庭,他自己的孩子肯定是要严加管教,绝对不允许出现被宠坏的情况。
小果泥虽不是正常的幼崽,但序言也绝不许他被十四亿东方红宠坏。
“我们迟早要去自己家住。”序言严肃道:“哥哥怎么说的。不可以干涉东方红自己的事情。他们要自己做,才可以。”
小果泥不管听不听明白,还是委屈。
可他的语言表达能力被限制在两岁,完全不足以描述出自己心里的想法,频繁喊了好几句“哥哥”后,嘴巴翘得老高,一个劲往序言怀里钻。
“闹钟八八说。”小果泥抱怨道:“坏坏。他真的好坏坏。”
除去钟章陪自己玩、给自己买东西、给自己好吃的之外,小果泥一点都不想和钟章待在同一件屋子里,不想要钟章和哥哥抱在一起睡觉,他也绝不想哥哥和钟章在生出个小坏闹钟——
绝对!不要!
“分开。”小果泥抗议道:“哥哥和闹钟睡得远远的。不可以挨在一起。”
序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让他看看,让这两吵起来的【东方红公鸟考试经验分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星汉省公务员考试经验分享——选考场与抢考位】
【大家好,这里是分享者A。首场考试结束。和大家简单说一下考试过程中需要注意的事情。】
【提前在这里列一下备注:本人非利益相关,多坑玩家,非死忠粉,无属性乐子人。你们要是骂我,我会狠狠地骂回去,在本帖的过激发言,会被本人视作对抽不出卡的酸。】
【好的,下面就是正儿八经的攻略说明,先以考公版为主。】
【报名了‘机甲操控驾驶员’的朋友们,你们的考试时间为30秒。考试内容就是把手放到一个仪器面前,灯亮就是过关。据本人考场内的朋友计数,早七至早九点的机甲操控驾驶员考生人数大约在5千人左右。但本场考试没有任何一盏灯亮起,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考试有专门的考务人员。不要闹事!不要闹事!不要闹事!】
【闹事会被没收准考证!!你后面就没有鸟可以玩了。】
【我知道很多考生没有抢到报名资格。建议大家在第二次巡考时,优先去抢‘机甲驾驶操控’的考试名额。根据我们场内的消息,‘机甲驾驶操作’考生在报名成功之后,会出现第二岗位意愿报名的机会。而其他岗位,则需要在考完出场时,依次进行机甲驾驶员考试。】
【出口很多,速度很快。不用担心拥堵。】
【优先抢‘机甲驾驶操作’考位,还有一个好处。本人想发现这一点的考生应该不超过百人。】
【机甲驾驶操作的考试,十五天里随时都可以考。考完后,你可以在考场附近拍照、体验一部分列车功能——没错!在列车的朋友可以在指定区域和列车头合照,去车顶拍照也是允许的(室内考场有隔音设备,不会影响其他人考试)。而向本人这种欧皇,更发现机甲驾驶操作可以在两个地方考。】
【另外一个地方,写作‘飞艇’,但根据本人与外星友人的交流,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地方外观参考‘明日方舟’的罗德岛。(外星小朋友非常可以,手感很肉,冰冰凉凉像小果冻一样。不过得偷摸背着他的家长摸。家长看上去很冷漠。)】
【一部分恐高、容易晕车的朋友,建议考位选择‘罗德岛’。体积更大、运行速度比列车慢,几乎不会产生任何晃动感。换考场需要提前20小时申请,今天和明天的朋友不用考虑了……除非你在考场吐了,出现明显的身体不适但还能靠着顽强意志参加考试。智能考官或许会紧急给你调换考场。】
【谈到智能考官。它的名字叫做罗德勒。在任何一个考场,你都可以直接呼唤它。它基本随叫随到,任何不涉及分数的问题:旁边人太吵、空调太冷、隔壁考生脱了鞋太臭,它都可以帮你解决。解决方式是把你和其他考生之间的空气防窥墙加强一下。】
【提前考完的考生离开考场可以聊天,不建议对答案。】
【我试着在考场外询问罗德勒考官,可否下一次以更丰富的投影模式出现:例如真理医生……(不是推,只是觉得很适合考试时出现这个角色。)】
【罗德勒考官表示,他会考虑。只要我们敬爱的省长审批通过就好了。】
【……至于考试内容。我只能说,大家按照自己的常识去做就好了。我认为这次考试在出考题上非常公平,几乎没有偏袒任何一个群体,你学了去考和没有学去考,分数应该不会差太多。】
【关于如何更好的使用准考证,我后面会出一个经验贴。如果幸运入了面试和最终考,我会继续回来分享经验的。现在,我要继续去复习功课,准备五天后第二场的星汉省公务员考试了。】
【各位。我们有缘再见(准考证大翅膀模式jpg)】
字字珠玑,看上去很平和,可见写下这段话的人是一个心胸开阔、乐于分享的好人。
最起码,序言是真的没看出什么不对劲。
他认真地用翻译器,将这份经验分享简单看了看,“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东方红啊。不光仔细告知不同考场的区别,还告诉其他人如何选择更适合自己的岗位与考场。
序言看看小果泥。
小果泥挺着小肚子,完全占据上风,哼哼唧唧撒娇,“他说果泥凉凉的。”
“嗯。”序言下了断定,“一个好东方红。闹钟为什么要说你不好?”
真是太奇怪了。
如果序言和小果泥再往后拉一拉,他们就会看到评论区里的群情激奋。
常年鏖战互联的地球本地人,一眼看穿帖子最关键的核心知识点。
【:狗东西。你就是来炫耀你抢到两个考位对吧。】
【:舟批大后天考试,感谢帖主,现在就去申请换考位。看看能不能通过。】
【:我也想玩鸟……呜呜呜呜,给我玩玩嘛。】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鸟借我玩两天。】——
作者有话说:[可怜]电脑刚刚修好,输入法好像有点问题。这两天如果出现错字和乱码,请大家等一下,豆这边再修修机,后续会慢慢校对的。
七月份,豆应该不会那么忙了。豆看看能不能争取日六。[可怜]
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我的智商被充值了?
第九十七章
钟章简单过目这些问题。
细枝末节, 他直接过,余下没什么核心问题,全部让罗德勒与手下的考务组做决定。他自己重点看看今天一整天有没有合格的机甲驾驶员出现, 再继续找自己写了一半的“旅行约会计划”。
桌子上, 没有。
桌底下, 没有。
抽屉里各种纸再看一遍, 也没有。
要不是钟章清楚记得自己写过,他真以为自己是梦里写完了——不对啊。钟章索性查了监控,确定自己那天真的写了。
不光写了, 他连那张写了字的纸都找出来了。
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了。
“不对啊。”钟章拿着纸张, 上下左右看,试图从这里找出什么其他人的字迹。
科研组认真将这张纸拿去分析, 裁剪下一个小角拿去化验检测。
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些曾经写下的字、写下的规划,完全消失了。
钟章百思不得其解:这要是个超能力有什么意义呢?他难道能够通过给过去、未来、平行世界的自己写信传递信息,然后改变世界吗?可是,这能力看上去好像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啊。
钟章自己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他隐瞒掉另外一个钟章的情况。将自己身体不舒服的细节, 如实告诉序言后,吓得序言直接带他做了好几个全身检查。
虽然双方有物种的差距,但基础的健康检查和修复还是可以做到的。序言仔细阅读虫族身体报告后, 努力不去看钟章寿命预测那一行,委婉钟章他没有任何能力觉醒的痕迹。
“这不可能。”钟章怎么也不相信这一点。他敲打自己的脑袋, 语气邦邦硬, “我真的感觉我有超能力。”
另外一个世界的钟章看上去还没有和序言修成正果。
钟章虽没有得到太多有效信息,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世界的序言过得很糟糕、很不开心。
“我再想想看。”钟章往好处去思考,“说不定是我的能力太强了。不对。说不定是我今天没有睡好觉。”
序言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钟章。
他伸出手,简单粗暴揉了好几遍钟章的脑袋, 揉得钟章顾不上愁眉苦脸,抓着序言的手指,翻过来与他十指相扣。
“伊西多尔。”钟章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能力。”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序言直接道:“我的能力是更有力气。”
听上去不酷炫也不神秘,很像小说中路人甲们拥有的超能力。钟章却一点也不觉得失望,对他而言,序言的能力不过是锦上添花,序言本身就足够美好了。
“哇。”他给面子地大喊大叫起来,“那是不是可以把我举起来?”
序言:“嗯。”
钟章又不重,序言不用能力都可以把他举起来。不过,双方相处这么久,序言很少直接说扫兴的话。
他喜欢看钟章快活地样子,看着钟章快活,他自己也浑身活了过来。
“你喜欢能力?”序言问道。
“当然。”钟章羡慕道:“谁不想要一个超能力呢?”
序言点点头。不过在他的世界,除去一部分非常强悍的能力,大部分基于自身的能力不过是视力增强、听觉增强、力量增加等等。而这些能力在告诉发展的科技面前,都较为有限,不能造成实质性的改变。
“有些崽用的小玩具。”序言直言道:“会有能力的感觉。可以送你。你自己选。”
钟章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他根本没有向序言伸手要东西的意思。可序言像是习惯给予一样,总是抢着付款。这就给钟章造成一种感觉:
序言似乎在他的生长环境中,总是无条件付出。
“不要。”钟章一叉腰,拒绝道:“你怎么总想着送我东西?”
“啊?”
“伊西多尔。你不觉得我这段时间都在忙工作吗?”钟章故意说道:“你不觉得我这段时间有点亏欠你吗?你应该要求我去和你约会——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好,还要送我小玩具。”
序言眨巴眼睛,明显没搞懂这一段逻辑。
在他所接受的教育中,雌虫对雄虫好是天经地义的。无论是什么身份的雌虫,都会结婚,在家庭中他们选择的身份无非是雌君或雌侍,他们的财产会被归于【家庭】这个庞大的体系。
家庭是付出、共享、托举后代的载体。
“我们是伴侣。”序言认真反驳道:“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钟章着急反驳道:“不是这样的。我是你的伴侣,可是你这样什么都给我,会把我宠坏的。我们是对等的,不可以总是你付出。伊西多尔,你不觉得自己已经付出很多东西吗?”
序言无法理解。
大概是财产和资源太多,他对金钱的概念和钟章完全不一样。他甚至想,如果雄父和其他兄弟看到钟章这样子,说不定会奇怪他怎么找这么抠门的伴侣。
——东方红,果然是穷惯了。
序言在内心感叹了一声。面对有些焦虑,但不知道在焦虑的闹钟,他半蹲抱紧钟章的双膝,轻松将对方扛抱在怀里,往上一顶!
钟章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天花板上。
序言:……
本想和伴侣玩点小游戏的外星朋友,心虚地放下钟章,用手拍拍他的脸,看看他还响不响。
“闹钟。”序言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他舌头都打结了,“你脑袋发芽了。”
感觉脑门火辣辣,鼓了个大包的钟章,无语凝噎。
“没有发芽。”钟章说一个字倒吸一口气。他双手摸摸自己脑袋上那个包,努力把眼泪憋回去,“就是。一点点痛。”
序言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他拍拍钟章的脸,索性凑上前吹气,用这种宇宙共通方法给钟章降温。两个人笨蛋的做法,完全看傻了紧急冒出来的温先生。
一直在教育学生学习外星语言的温先生盯着序言,程序快速运转,很快把错误全推给钟章。
【心思狡诈的东方红闹钟,故意脑袋撞天花板,让序言给他吹吹伤口。实在是太狡猾了,扣1分。】
【想要继承夜明珠家另外一半财产哪里有这么容易。】
【我一定要好好监督他的所做作为,不能让他欺负序言。】
钟章看到了温先生,也自然看到了温先生带来的药膏。
但他就故意装作看不到,还双手抱住序言的肩膀,要对方多吹一吹——吹着吹着,两个人就亲上了。
大概是存在愧疚。
今天的亲吻,序言就任由钟章掌握主导权。他自己垂下眼眸,总显得有些害羞和不好意思。钟章无需多哄两句,直接上嘴,轻轻撬开双齿,长驱直入。序言支在办公椅上,卖力地俯下身,配合钟章向上的索取。
他身形高大,完全遮住摄像镜头。
机器另外一段,只能看到序言宽阔背肌上,钟章然若藤蔓一般伸出的两只手,轻轻扫过那层外衣,偶尔像为了发力,指尖克制下压,凹出几个小坑。
“……你好像变甜了。”序言喘着气,有些不知道要下去,还是继续。他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钟章的时候总有点不好意思,“我们怎么会亲起来呢?”
是啊。怎么会亲上呢?
钟章自己也想不明白,但他又觉得这样莫名其妙亲上也不错。他们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巨大的波澜,看到喜欢的人在面前,想亲不是正常的吗?
“因为亲亲可以止痛。”钟章自己说着都笑起来。
脑袋上还肿着一大块,似乎也不那么痛了。
序言来地球快半年了,这种瞎话已经能听明白了。
“乱说。”他双手抵住钟章,将彼此拉开一段距离,很不好意思地催促道:“快去找你们的白衣服。那个很善良的白色衣服。”
钟章没忍住,揪住序言的衣服,继续啃两三口。
两个人亲得水灵灵,腻歪歪。温先生来得时候没注意,温先生走得时候也没有注意,摄像头什么时候关得也不知道。
“好啦。”序言左右脸颊都挨了亲。他在外面板着的脸,在钟章面前根本板不了,笑得眉宇与嘴唇都弯了,“快去好亲戚那边。”
钟章不想那么快离开。
弯来绕去,他有点小埋怨,抱着序言抱怨道:“我忙工作。你都不来缠着我。”
“有什么好缠的?”序言奇怪道:“你没有钱,要工作。”
“可是……”钟章将头埋在伴侣胸口,撒娇道:“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去约会呢?我们躺在床上真的是躺着唉。都没有时间谈恋爱了。”
序言觉得钟章真有意思。
他这回没有亲钟章的脸,而是怜爱地亲亲他的发旋,感觉钟章从头到尾的散发出的热气,“那怎么办?要我陪着你上班吗?”
钟章又不乐意了。
他上班自然知道上班多辛苦多无聊,这么辛苦的事情干嘛要序言来体验呢?有这么时间,不如让序言找点他喜欢的事情做。
“每天给我发消息。”钟章哀求道:“上班,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嗯。”
“晚上,睡在一起。”钟章得寸进尺道:“想要晚安吻。”
“嗯。”
钟章左顾右盼,思索是不是可以更进一步,“可以帮我选睡衣吗?”
“嗯。”
“那,那我也要帮伊西多尔选择睡衣。”钟章红了脸,“选了就要穿。”
序言想睡衣而已,能有什么事情。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嗯。”
钟章顿感自己这个脑袋包撞得好,撞得秒,撞得呱呱叫。他自己也一改之前颓废丧气的上班气质,下午简单处理脑袋包后,整个人充满气了一般,声音洪亮如钟。
“接下来,由钟章同志汇报一下星汉省目前的规划建设。”
下午四点,所有领导召开会议。
钟章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正了正话筒,“目前,星汉省规划为……”
他忽感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仿若被高高抛弃,毫无预兆陷入一片黑暗中,只听到剧烈的爆炸声中,一个类似于又不完全相似的声音正臂高呼,“平行世界,抱歉了。”
“智商抽取!【罗德勒】给我的智商加满!!!”
钟章:?
不是,平行世界的兄弟,你——
你刚刚把我的智商抽给你?是这个意思吗?
“冲——”平行世界的钟章大喝一声,“星盗光辉永不坠落!兄弟们给我上!不要怕,跟在我身后!”
钟章:?
他飘过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好几张一模一样但穿着不同衣服的脸。
所有“钟章”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面前的幕布,目睹“另外一个自己”大叫着什么友情啊什么爱情啊,什么羁绊啊,哒哒哒冲着敌军开炮。
“哦。你也被冲了智商啊。”其中一个钟章和善地递来爆米花,招呼道:“新自己,坐下吧。怎么称呼?”——
作者有话说:省长钟章:你怎么可以擅自拿走我的智商。
星盗钟章:兄弟,我一向有借有还。(死皮赖脸)
——*——
星盗闹钟是史诗级困难的一条if线(错位线),但我们闹钟是可以靠着群策群力he的心态。
星盗闹钟:除了我,你们都走到了完美结局对吧。那我一定也可以!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多条世界线上的他们
第九十八章
这场景有点像个中小型会议室。
钟章接过爆米花, 前方的投影仪上正放着星盗钟章的宏伟战绩。其余几个“钟章”都极严肃或不爽地坐在位置上,有的耷拉手,有的翘着脚, 总之没有一个人很开心。
钟章理解, 任谁的智商忽然被抽走, 都会感觉到很不爽。
他去找递给自己爆米花的钟章, 询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吃鸡米花吗?”爆米花钟章问着,从背后一个大包里抽出一袋热乎的口粮。其余钟章就像是到饭点的鸡,不说话, 只是一味伸出手。
爆米花钟章和蔼可亲地给所有兄弟们分口粮, 一群人咔咔吃着零食,七嘴八舌地给钟章解释现状。
“星盗钟遇到了危险。”
“他动用了他的超能力, 短暂抽取我们的智商兑换超能力。”
“……偶尔也会增加他自己的智商,有时候会搞点奇怪的东西。”
“他能不能,不要在我约会的时候把我变成傻子?这都四次了!!”
“就是。”
“哎呀。他连伊西多尔的脸都没有亲过,大家让一让他吧。”
“噗。没有老婆的家伙。”
“谁管他啊。”
一个钟章已经很吵了,七八个钟章聚在一起, 更是群英荟萃、萝卜开会。钟章在里面努力吸取知识点,大概总结出知识点。
他反问道:“那个信,你们都有收到吗?是星盗写的?”
“对啊。”其中一个钟章回答道:“你也忍不住回答了吧。回答就默认同意被他抽取智商了——星盗真的是太狡猾了。他每次都故意演我们。”
可是这也没办法。
钟章是最了解钟章的, 当时的情境下,任何一个钟章都没有办法忍住不写两句, 问一问情况。
“太狡诈了。”
“可恶的星盗。”
“他到底要用到什么时候。抽了我们这么多人的智商, 怎么还是这么菜?”
钟章在叽叽喳喳中和其他自己聊天。为了方便区分,他们都不称呼彼此为“钟章”,反而讲职务。
不同的平行世界里,钟章并没有成为省长, 也可能在做着其他事情。
鸡米花钟章就是一位快乐的流动小吃车车主。每天,他都会随机给一位客人免单,有些时候是抽签,有些时候是看时间。他毕业后并没有成为宇航员,但在一次公益救灾路上,捡到了从天而降的重伤伊西多尔,两人正在过着不为人知的快乐小日子。
“哇。你居然当过宇航员吗?”鸡米花钟章很惊讶,“我怎么会去开小吃车?因为我找不到工作啊。不过你也太厉害了。宇航员的饭好吃吗?”
而另外几位,分别是民警钟章、太空电梯按键员钟章、外星赘婿钟章、包工头钟章、转世为雄虫钟章。
“我在天上吃了好久的土豆。”钟章闲聊两句,“其他钟都已经和伊西多尔在一起了吗?”
民警钟章比较拘谨,班味最重,只点了点头。
太空电梯按键员钟章则夸夸其谈,自己正要和伊西多尔结婚了。他还展示自己手上的婚戒,屁股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外星赘婿钟章不需要多说,他坐在全场,很悠闲,大有智商随便抽的气势。
包工头钟章浑身还有点灰扑扑,身材却是最结实的。他也是笑笑,不说话,身上还有情爱后的痕迹。
雄虫钟章是所有钟章中容貌差距最大的一位。
他看上去不过六岁大小,着急地跑来跑去,要说话还必须翻到桌子上,双手扶着站起来,“你们。你们怎么都长得这么大?我不能再被抽智商了。我真的会变成小傻瓜,到时候被确证为‘智障’怎么办?”
钟章在多闹钟会议中因职称最大,被民警钟尊称为“省长”。
他就这么被确定昵称,坐下来才吃两口鸡米花。会议室大门发出一阵磅磅的响动,投影灯完全熄灭,一道人影半依靠着出现在大门口,随着他的推门而入,整个会议室充斥着股鲜血的味道。
星盗闹钟出现了。
他与钟章本人长得完全一样,但因经历大有不同,气质已存在翻天覆地的变化。面对诸多平行世界的自己,他毫不吝啬脱掉染血的外骨骼衣,大咧咧躺在主座上,喘着粗气。
“各位最近应该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星盗闹钟长嘘一口气。“至亲至爱兄弟们!!接下来可以借我十天的智商吗?”
转世雄虫闹钟第一个跳起来,“不可以!我后天有考试。上次你抽我三天智商,三天考试,我交了白卷——我,我都被强制留级了。”
星盗闹钟想到什么,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行吧。”
他看向民警闹钟。
“再看我就把你铐起来。”民警闹钟冷酷无情批判道:“不要在我约会的时候抽我的脑子。”
星盗闹钟不以为然,他看向鸡米花闹钟、包工头闹钟、太空电梯闹钟,都遭到了拒绝。
唯有外星赘婿闹钟思考片刻后,允许星盗闹钟再抽几天。
他道:“我不答应有什么。紧急情况,你也会硬抽。我那边挺安全的,你先用吧。”
星盗闹钟顿时浑身和打了鸡血一样。他指着那几个冷心冷血的自己,痛心疾首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们,都是自己人,怎么这么点觉悟都没有。我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钟章不说话,继续观察状态。
但他没有空闲多久,星盗闹钟飞速冲到他面前,珍惜地打量他道:“你也是和平世界来的对吧。能给我抽一个月的智商吗?”
钟章第一次对领导说自己“蹬鼻子上脸”有了具体感受。
他严厉拒绝道:“不可以。我还有工作。”
星盗闹钟顿时和气球一样瘪下去。他苦哈哈站在原地,整个人魂都要没了一样,“可是,我还要去完成伊西多尔布置给我的任务。”
钟章们:……
星盗闹钟鼻子一吸,眼泪掉下来了,“伊西多尔好不容易看到复仇的希望。难道你们就要让眼睁睁看着机会错过吗?”
民警钟章和包工头钟章明显动摇起来。
星盗闹钟嘴巴一张,鬼哭狼嚎,嗷嗷叫得不知天地为何物起来。他抓着鸡米花闹钟的围裙擦鼻涕,“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伊西多尔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哇呜呜呜——伊西多尔。”
钟章们受不住这种该死的哭坟式绑架。
哪怕他们在各自的世界有自己的伊西多尔,但面对另外一个时间线的自己和伊西多尔,他们还是小小的心软起来。
“别哭了。”
“吵死了。”
“给你。给你。快点滚。”
钟章还没有完全相信星盗闹钟。面对星盗闹钟乞讨一样的索要智商,他三连拒绝。
星盗闹钟连着要了三次,还是没有拿到,不可以思议地看着钟章。
“你不是省长吗?”
“……”钟章不明白他是省长,和他要给星盗闹钟充值闹钟有什么直接关系。
“省长这么聪明。手下还有这么多人干活,分我一点智商又没关系。”星盗闹钟直言不讳,“兄弟,不用不好意思。我这是取之有道,不会委屈你的。”
钟章还没有搞明白是什么意思。
星盗闹钟一个冲刺肘击,直接将什么东西从钟章的额头上抽出来。钟章只觉得一阵恍惚,再回神,星盗闹钟三步并做两步冲出办公室,消失在墙壁另一边。
“没事吧。” 鸡米花闹钟很焦虑地上前搀扶钟章,“星盗就是这样。”
钟章恍惚许久,看向鸡米花闹钟。
他破口大骂,“他是强盗吗?”
“是啊。人家是星盗啊。”
“这也没有办法啦。”之前一直吐槽星盗闹钟的诸位钟章们,画风一转,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星盗闹钟所处的环境,“他自己待在虫族那里,体质本就不如普通雌虫,也得不到雄虫那种保护。万事只能靠自己啦。”
“对哦。他在基因库那边也吃了不少苦。”
“伊西多尔去找他被抓走的雄虫弟弟,顺手把他救出来了。他们现在还被通缉呢。星盗闹钟也很不容易啦,没有觉醒能力,没有遇见我们之前,他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
“是的是的。而且听说,伊西多尔的大哥找到了。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
信息很多,很混乱。
这些都是钟章从不曾听序言提起的。
他大概知道序言是一个大家族的私生子,知晓他这一代的兄弟算上他自己总共是四个。他也大概感觉到序言那位雄性父亲的死亡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话题。
“那个。”他举起手,示意其他钟章们看向自己,“伊西多尔家,每个时间线都发生了一样的事情吗?”
“不一样。”
钟章心中猛地松一口气。
赘婿闹钟补充道:“很多人是不会变的。目前接触下来,只有我所在的时间线,伊西多尔的雄父没有死亡。其他时间线,都去世了。”
鸡米花闹钟点头,补充道:“去世的时间不一样,导致事情发生了很多变化。例如,我与伊西多尔相遇的时间就比较晚。我遇到伊西多尔时,他的财产也没有其他世界那么多。他的伤现在都没有恢复好。”
“我的世界。”民警闹钟停顿两下,说道:“伊西多尔是为了逃避追杀,自己来到地球附近。他也受了很重的伤,除了约会,他基本都在养伤。”
包工头闹钟不参与这个话题。
而六岁大小的雄虫钟章,还没有弄清楚自己那条时间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很无奈地说道:“我以前也是宇航员。但是……我好像死了。之后就在一个蛋壳里,噗就生出来了。破壳后,我就看到伊西多尔。”
但毫无疑问,他们世界的伊西多尔都受了很重的伤。
那种伤基本无法痊愈。
钟章无法确定这个【伤】的时间,他也没有办法在那么多时间线里校对时间。他只能追问这些伤是如何造成的?
“安东尼斯。”民警闹钟说道:“在我的世界线,伊西多尔的腰部有两条几乎将他腰斩的伤疤。”
“安东尼斯。”鸡米花闹钟说道:“在我的世界线,安东尼斯摧毁了伊西多尔的星球,伊西多尔只能自己逃出来。”
包工头闹钟也罕见透露点信息,“安东尼斯篡夺了伊西多尔的家族。”
雄虫闹钟也想起点什么,“我知道,安东尼斯阁下在我的世界线里非常有名。他非常美丽,我听说他曾经向伊西多尔求婚。”
唯有赘婿闹钟露出一丝苦笑。
他看向钟章,说道:“虽然很离谱。但我不得不告诉你,安东尼斯在我的世界线里……是伊西多尔那位婚生子大哥的初恋兼合法伴侣。”
“但无论如何,如果在你的世界遇到这位雄虫。”
“带着伊西多尔,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
太空。
方形飞船内。
序言赤着上半身,摩挲腰部的肌肉。随着一个半透明的翘边被抓住,那原本隐藏起来的类似绷带的产物,一层一层剥开。
他的腰部,正存在一个敞开的伤疤。
从左腰腹一直贯穿到右腰后,只要再快一点,就能把序言从中腰斩开来。
【亲爱的。】罗德勒担忧地出现,【我以为……在我休眠的时间里,您有把照顾的细节传输给‘温先生’。】
序言拿起一整瓶药水,倒入伤口处。
嘶嘶白烟冒出,大量长好的新肉腐烂掉。序言仅仅是皱了下眉头,用一大块魔力擦,将伤口上的液体一一吸附。
“我不想要他担心。”序言道:“小果泥还是个孩子。罗德勒,这件事只有你知道。”
【闹钟省长呢?】
“……我不想让他担心。”序言想起钟章最近阿巴阿巴仿若失了智的表现,内心担忧更胜,“罗德勒。闹钟不会变成白色智障碍闹钟吧?”
【哦~我的主控者,您真善良。】罗德勒崇拜地说道;【您居然不觉得省长大人以前就是白痴智障。】
序言:……
虽然早就知道罗德勒是个什么王八蛋系统,但听到它如此直言不讳评价钟章,序言还是没忍住给了他一拳,“闭上你噗噗的喇叭。”
钟章只是短暂失智。
他才不会变成大白痴大笨蛋。
序言内心想着,目光看向钟章今天给自己选得睡衣,脸色微微红。
看——就算闹钟变得呆呆地,也记得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序言将那件睡衣捧在手心,轻轻摸着,身上的药水也不再冒着白烟,反而叫序言感觉到一阵麻痒。
闹钟真可爱。
“你不要乱讲话。”序言警告系统罗德勒,“被我发现你到处说我不舒服。我就把你清空,变成真正的白色系统。”——
作者有话说:一屋子闹钟,太吵了。
——*——
不虐不虐的,我们是小甜文[可怜]
啊!!!糟糕!!六点的更新怎么现在就发了??(没有办法撤回了呜呜)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回到现实世界啦
第九十九章
【那他现在也好像一个笨蛋了。】罗德勒很委屈地闪烁灯, 说道:【我亲爱的掌控者,看看他这些天——什么事情都做不了。闹钟坏了,他们那些医生也修不好。】
序言表情确实严肃起来。
可是他又不愿意这样完全放弃, 还在强词夺理和罗德勒讲道理, “说不定, 只是一点小小的毛病。闹钟马上就会修好的。”
钟章才28岁, 结合一下东方红这个物种的寿命程度,序言认为钟章到了所谓的“更换年龄期间”。他不太能理解什么东方雌性雄性激素的说法,他倒觉得着, 这是一个全新的门槛, 就像是生病一样,度过了最艰难的手术和术后护理, 钟章又会活蹦乱跳,重新活起来。
“他马上就会好。会变得和以前一样聪明。”序言说道。
【他以前也不是很聪明。】罗德勒吐槽几句,又挨了序言好几个拳头。
可怜的系统蜷缩成一个小球球,沿着门缝快速挤出去找小果泥和其他东方红玩了。
唯有序言,一声不吭坐在椅子上, 眉头紧皱。他打开东方红们给他的监控器,一眼就开到躺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钟章:白花花的肚子仰着,活像个大肚金鱼。他四仰八叉, 一脚踢翻被子,枕头歪里八七, 睡相都冒着股傻气。
“笨蛋闹钟。”序言用手指戳戳屏幕里的钟章, 无奈又生气,“脆脆。”
才多久没有腻歪在一起,序言感觉自己一时不注意,钟章就惹出各种麻烦。
——这样的钟章, 真的能活到六十岁吗?
序言忍不住担忧起来。
而闹钟会议室里,一大群钟章们出不去,又走不开,索性充分发挥各自的能力,开始分享世界线信息和约会小技巧。
钟章从口袋里扒拉出一团餐巾纸,努力展开,严阵以待。
“伊西多尔喜欢吃甜食。咳。这个大家肯定都知道。”鸡米花闹钟认真说道:“但我想,伊西多尔来到地球那么久,肯定会很想家。所以我努力复原了一道他的家乡菜。”
其他闹钟发出惊叹的夸奖,“哇呜~”
“我约会都是在……做。”包工头闹钟很不好意思地嘀咕道:“这个说出来,也太奇怪了吧。你们都不搞基建吗?大家本科都应该读得是土木吧!”
钟章,我们的省长钟章仿若看到了亲人。
“细说,细说。”
包工头闹钟:“细说什么?”
“什么都细说。”钟章钟省长大半天都没有吃到真肉,又馋又很有道德和仪式感。他自己是个初哥,很乐于向另外一个经验丰富的自己学习啪啪技巧,“就是一些建设性的内容。”
“哦。”包工头闹钟邪魅一笑,“行。说说太空打地基这件事吧。”
钟章:?
兜兜转转,在平行世界还是逃不过基建的钟章们凑在一起。
“你们可以搞一个太空电梯。”太空电梯按键员提议道:“效率很高,就是体验有点微妙。不过对你应该不是问题。”
钟章闻到一点不好的味道。
“九十秒从地面直达太空飞地。”太空电梯闹钟认真道:“极限速度是十五秒弹射到太空中,脑浆会有一种摇匀了感觉。不过习惯之后,可以在地面先调好酒,弹射到太空后就可以喝完美的鸡尾酒了。”
钟章:……
太空电梯闹钟自豪地说道:“别小看我啊。我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调酒,可以打两份工。而且调酒很酷,还能增加感情。伊西多尔可喜欢我调的酒了。”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的省长大人看着面前一屋人才。
他看向那个懒洋洋的赘婿闹钟,询问道:“你呢?你有干什副业吗?”
赘婿闹钟看上去精神气不足,可能是智商被抽得太多了,他干什么都有点慢吞吞的。他躺着回答钟章,“我是赘婿,干好赘婿的事情就行了。每天看看小孩子,再研究增加生活情趣就好了。顺便要做一下外交工作。”
听上去很完美,但其他闹钟的关注点都不在舒适的生活上。
他们满脑子只有【小孩子】三个字。
六七个人,就连还是幼崽的雄虫闹钟都挤上来,每一个人都迫切看着赘婿闹钟,七嘴八舌关心同一个问题。
“我们有小孩?”
“生.殖隔离不存在吗?”
“长得像伊西多尔吗?”
“健康吗?”
省长钟章还是差了点火候,不如最健硕的包工头闹钟和民警闹钟有抓力。赘婿闹钟更是被一群自己们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没上床的问什么问!”
这可真的惹了众闹钟大怒。
“当赘婿了不起是吗?”
“有本事去打安东尼斯啊。你怎么能心脾气和当对方的妯娌?!”
“不要脸的东西,吃软饭。”
钟章很想加入围殴赘婿的过程中,但听着其他闹钟一口一个“软饭”,他莫名感到心虚,悄悄退到雄虫闹钟旁边嘀咕,“你那边什么情况?”
“伊西多尔教我数学。”雄虫闹钟谈起这个,眼泪泪汪汪,呜呜哭起来,“大闹钟,我要是这次考试还是考不出来。会被伊西多尔按着打屁股呜呜呜,我不要嘛。”
钟章看着mini版本自己,思考再三,于心不忍。
“我看看,你在这里也可以学习嘛。”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钟章看着翻译过来的虫族小学题目陷入深思,他抓头挠脸揉眼摸下巴。
“其实被打屁股也不错。”钟章安慰六岁的雄虫闹钟,“长大想起来,也算是别样风味吧。”
六岁的崽钟哇呜一声哭出来了。
包工头闹钟和民警闹钟追着赘婿闹钟问孩子的事情。鸡米花闹钟掏出自己做的番薯干安慰雄虫幼崽闹钟。心虚的省长闹钟拉着按键员闹钟,讨论调酒,讨论太空电梯。
一片和谐又混乱的状态。
星盗闹钟拖着疲倦的身躯回到会议室,开门,关门,确定没有走错到菜市场——等他再进门,先深呼吸大叫一声,让所遇闹钟都看着自己,“兄弟们,谢谢。老子活下来了。”
鸡米花闹钟捂住幼崽钟的耳朵,指责星盗闹钟,“你怎么可以说脏话。”
“跟伊西多尔学的。”
“伊西多尔才不会说脏话。”
星盗闹钟嘿一笑,“那是你们的伊西多尔,又不是我的。”他打响手指。四周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熟悉的失重感伴随逐渐减弱的欠揍话语环绕在四周。
星盗闹钟:“送兄弟们一点小礼物。”
磅——
钟章后脑勺重重敲击在什么位置,他前额顿感刺刺的。眼前一片模糊的银光,四周混乱的声音响个不停,钟章听到自己熟悉的医生组大叫个没完。
糟糕,他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钟章想着,控制手指抽动,接着是手腕和整个手臂。确认没任何不适后,他扯下自己脸上那个又冰又冷的东西。
一个凹陷下去的不锈钢脸盆静静照出钟章黢黑的脸。
“这是什么超能力吗?”医生组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省长的能力……难道是变傻就有从天而降的不锈钢盆吗?”
钟章脑袋上绷出一条青筋。
几个老研究人员狠狠敲打徒弟们的脑筋,“想什么呢!乱七八糟什么东西。”
局面稍微控制了一点。
他们认真为这不可思议的事情做出了科学解释,“省长的超能力应该是,通过暗物质析出体内脑细胞,再重新合成不锈钢等金属物质。”
钟章努力中译中,才把医生组中译中的意思翻译回来。
他勃然大怒。
星盗闹钟!!
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送东西就是送这个吗?你还说我们是至亲至爱的手足兄弟?
你完蛋了。
下次,你别想从我这里抽走一点智商。
“这个能力很厉害啊。”序言听不懂东方红医生们说什么嘀嘀咕咕的。但他按照自己世界的逻辑,夸赞钟章,“闹钟——你这样,真的很厉害。”
钟章小小地收回辱骂亲兄弟的话。
他反手握住序言的手,要他摸摸自己,好好安慰自己被不锈钢砸脸的痛苦。
“好疼。”钟章这几天和平行世界的闹钟们聊了许多。有些事情,他无法确定是否在自己的世界线里发生过。
例如,序言受伤的事情。
直接开口问?如果触及到序言不愿意告知的事情呢?如果这些伤口让序言想起之前的伤心事情呢?
钟章犹豫不决,但很快,他先让其他医护人员取样,自己吃一点黏稠料理恢复体力。
他的眼睛总忍不住往序言的腰上看。
“这些天。”钟章斟酌词句,还是小小憋了一下心思,“这些天,我没有做出什么额外的事情吧。”
序言摇摇头,随机,十分自然地与钟章十指相扣。
“这几天,闹钟很乖。”序言一个一个数过去,“有好好吃饭,好好吃药,还有打屁股针。闹钟会听我和小果泥讲故事,好闹钟。”
钟章第一次对自己变笨后的智商有了实质感。
他随后询问自己有没有打扰工作进度等等,发觉自己昏厥并不影响星汉省一系列正在推进的工作后,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钟章心有余悸,“我就很担心出什么事情。”
序言一直没有表现出很焦急、很暴躁的情绪。他也没有指责钟章平时不好好保养身体,相反,他身上那种忧愁的情绪像层纱笼罩下来,对待钟章的态度更仔细、更宽容,从中多了熟稔和一种顺从的感觉。
他的顺从并不是对钟章这个个体,也不是东方红整个种族,而是对一种未知却贯穿生命的存在。
“你好好休息。”序言摸摸钟章的脑袋,像摸着一个孩子的头发,“你给我选的睡衣,我很喜欢。”
钟章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选了睡衣。
但到了晚上,看到序言敞开着穿那一身纯棉白色小熊印花睡衣,床上还放着一套黑色小熊印花情侣款睡衣。钟章对星盗闹钟的埋汰又增加了好几分。
“你不喜欢吗?”序言问道:“身体又不舒服吗?”
钟章抬起头,他看着依然笑着的伴侣,觉得自己必须把事情捅出来了。
“伊西多尔。”钟章问道:“你受过伤吗?”——
作者有话说:星盗闹钟:家里的破烂一下子少了很多啊。(欣慰)
——*——
if线闹钟们的故事会考虑出小番外吧。为了不影响全文阅读体验,应该是完结再更新。
到时候看豆还记不记得吧。
每个世界的钟章和序言都会根据实际情况发生一些性格、状态变化,这是正常的,但他们的本色是不变的。
第100章 第一百章 亲亲亲亲亲亲
第一百章
序言愣了一下。
他没有马上联想到自己身上, 此时此刻,他更倾向这是钟章因自己生病产生的关心。
正如一个病人会询问照顾自己的亲人,最近是否好一样。
“我很好。”序言轻描淡写掠过这个问题。他很娴熟, 那种忧郁又怅然的气质叫他比任何时候都能应付病人。他对钟章笑, 露出种坦然的滋味。
一切好像回到他熟悉的领域。
他掀开被子, 帮忙把枕头拍得松软, 对应放上好几个看上去不知道做什么的医护用品。他将钟章抱起来,往床上送了送,钟章屁股骤然离开床榻, 上半身拖拉下来, 有点孩子气地挣扎起来。
“伊西多尔!”钟章生气又发不出来这股气。
他握住序言的手,大叫起来, “我现在好得很。”
序言眨眨眼,笑起来:“嗯。”
但他手上依旧没有停歇,将钟章安顿好后,麻利脱掉钟章的病号服,展开新的小熊印花睡衣, 一套一坐,序言低下头,一颗一颗帮着系扣子。
钟章这回事真的有点气了。
他伸出手去按住扣子, 序言一挣,抢回扣子。钟章的手就从下方缩回来, 重新按在最上方, 两个好像在玩打手心打手背的游戏,如此三四次,序言终于正眼看着钟章。
“别闹。”
“我才应该说这句话。”钟章气呼呼,见序言搭理自己, 不再没礼貌的大哄大叫,他开始嘀咕,委屈极了,“你到底有没有受过伤。”
“都好了。”序言说完,见钟章没有松口气,又接连打了好几个补丁,“哪个雌虫不受伤?跑跑跳跳也会受伤。雌虫就要有点伤口才好。”
钟章脸才柔和一点,听到这些混账话又垮下来。
“你敷衍我。”
序言没理解“敷衍”是什么意思,但从口吻里听出不是什么招人喜欢的词,摇摇头拒绝道:“没有呼呼你。”
“你就有你就有。”钟章声音越来越小,一度有点哽咽,“别人都说你腰上受了伤。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序言的表情终于产生剧烈变化。
他的剧烈并非“大变”,仅仅是脸颊向下低了几分,眉宇轻微皱了点。越和他相处下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些细微的动态才是他真正发脾气的时候。
那些大哄大叫、无法接受的出手打架是20岁的序言才会做的事情。
“谁?”
钟章张张口,很想交代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他想,只要他愿意说出来,序言一定是相信的。
可,那些世界里的序言并不是现在的序言:他们有的家庭和睦双亲在世,有的穷困潦倒病痛缠身,有的兄弟生死未知,深陷复仇泥潭……他们的世界与当下的世界并不一样。
遗憾、惋惜、希望交织在一起,促使人难以判断它们是蜜糖还是对更伤序言的利刃。
“罗德勒告诉我的。”钟章随便抓了个话多的背锅。
他振振有词,“罗德勒还让我不要告诉你。但你都受伤了,我怎么可能不关心。”
序言闭上眼,再睁开时,他已接受这个说法。
“嗯。”
他确实受伤了。
这种伤,不是东方红这种穷乡僻壤能够治好的。序言对自己的伤势有所了解,除了自愈和定期清创外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当初伤他的武器上沾了剧毒。
“没有问题了。”序言认真解释,撩开衣服下摆,露出腰腹部的位置,“你摸摸。全部好好的。”
钟章探手摸。
和之前穿着外骨骼衣不一样,此时此序言的身体完全敞开。他那副常年殴打仇家的身躯遍布很多细小的伤痂。大部分都痊愈,只残留下一线淡淡的划痕,或者,一角极弱的色差。
钟章并不为这些小伤口而来。
他目标明确,前往其他闹钟们描述的“腰部伤口”在那里凑近看,上手摸:序言的种族同样是人形,甚至不夸张的说序言在外观上和地球男性没有实际上的差距。他的腹部能够看到类似于肌肉的纹理线条。
当钟章将手掌覆盖到上方,能察觉到腹部呼吸所产生的起伏。
序言呼吸着。
他的腰腹平滑无癞疤,在地球这段时间的修养甚至让他长胖了几分,柔软的肌肉像一块一块小面包一样。钟章在上面戳戳摸摸,哪怕很努力绷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也像个登徒子。
他找不出任何可疑的痕迹,凑近闻也找不出半点药水和药膏的味道。
寻找无果的钟章心中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什么心态。他既担心序言还在瞒着自己,又庆幸序言没有和其他几个世界一样受到不可逆的伤害。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序言顺遂地度过一生。
不过这个一生最好和自己有关。
“真的没有吗?”钟章将脸贴在序言的小腹上,用头发轻轻搔了几下。他向上仰望着序言,灯光下,眼睛里的水光镀了一层银。
序言伸出手,覆盖住钟章的双眼。
“没有。”
他轻叹一口气,大抵是为过这一关而侥幸。
而又是这一口叹气,叫钟章那熄灭的直觉重新燃烧起来。
他与他姐姐都有这样的直觉:每次父母与不同的男女相遇,他们都能迅速判断出这是父母离异后新找的对象、还是正在追求他们父母的爱慕者,又或者是父母的前妻前夫们。
基于这样的直觉,他们迅速统一口径,要叫面前的人“叔叔”“阿姨”还是其他称呼。
他们并不需要亲身经历,只需要从父母的写满错题的履历上寻找参照,便能自动脑补出大致的情感与当事人的情绪。
猜测了也不要紧,为了得到“正确答案”,一切都是值得的。
“亲一口。”钟章抬起脸,不等序言回答。他像海狮顶气球那样翘起上半身,用嘴唇将序言压到床头。序言的脑袋猝不及防往后靠了几下,脊椎完全抵住枕头,钟章再用力,靠枕之类的支撑物滑溜溜从二人之间掉出去。
他们完全处于一个九十度直角的姿势。
钟章在下,吃一串吊着的葡萄一般,舌头配合牙齿啧啧个不停。因速度太快,嘴巴不断张合,亮晶晶的水痕从嘴角溢出来。
他双手撑着上半身,因而完全靠着脑袋把持方向。
序言从开始的惊愕,慢慢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他不如钟章好学,不学习理论不复习也不预习,除了实战基本是一无所知。但他先天条件好,比钟章憋气时间长,在几番唇齿相战之后,能够跟着钟章偶尔露出的缝隙,小口的换气。
他换气声急促又响亮。
几乎是换一次,脸更红一点。
钟章本来是不脸红也不着急地,但被序言跟了几次换气,他自己也通红,整个人从狡诈大海狮变成红烧大虾。
“真的没有吗?”钟章啄两口序言的嘴角。
比起那种悠长的亲吻,他其实更喜欢这种随时随地都能进行的亲亲。不用太激发情欲,却很日常,很自在。钟章还记得自己告白仪式第二天早上去上班,临出门亲好了几口,都走到自己办公室门口,又没忍住原路折返回去,亲亲序言的脸和手,沿着他的下巴亲到额头,又沿着他的锁骨亲到胸口。
序言半推开他,又不完全推开,只是被亲得痒痒时,用手不痛不痒地拍钟章的脑袋,拍得钟章亲他的手。
他们是很喜欢这种日常的打趣。
换到今夜也是一样。
序言心中藏着秘密,他不愿意和钟章说,打定主意钟章再怎么亲自己也不会说——他认定这些事情是自己的事情,说出来,除了让钟章徒增烦恼外有什么用。
“嗯。”
见钟章还要继续亲,他一歪头,试图躲开钟章。可钟章得寸进尺,居然整个身体坐上来,双手一撑开,大螃蟹一样霸道,“撒谎。”
序言左顾右盼,发觉除了掀翻钟章外没什么办法。
但他生怕自己的力气,一掀钟章,会把刚刚从白痴变回来的钟章又变成白痴,只能待着继续和钟章犟脾气,“没有。”
“就有。”钟章端倪序言的脸,思索平行世界的闹钟们还说了什么。
半晌,他总算从这些里掏出一个足够有爆炸性又不能直接影响他们关系的词汇。
“安东尼斯。”钟章磕磕绊绊说这个名字,“安东尼斯。我有没有念对?”
生怕序言不够明白,他同雄虫闹钟交给自己的音译读本重复了好几次。
至于脏水,就全部丢给系统罗德勒了。
“罗德勒说。”钟章磕磕绊绊组织语言,“罗德勒说,他向你求过婚,他还是你大哥的……”
序言面无表情。
这一次,什么暧昧都没有了。
暴怒的雌虫内心出现得只有如何格式化聒噪系统:和温先生不一样,罗德勒陪伴他寻找雌父的尸首,陪伴他经历了无数事件,他是知道得最多的一个智能系统。
但也因为知道的太多,序言不想面对它。
“它和你说的?”
钟章心虚,想说又有点不敢完全交代。
“……算。算是吧。”
“起来。”序言双手插入钟章的咯吱窝,轻松将钟章挪到床的另外一边。他自己爬起来,边扣扣子边说话,剧烈呼吸又让他好不容易系上的扣子崩开。最后,序言索性一扯小熊印花睡衣,活动脖颈和手腕,打赤膊往外走大有一拳垂死罗德勒主机的架势。
钟章:……
啊?
“等一等。”钟章慌张拦着序言。他也不装了,脑子里什么弯弯绕绕都没有了,“是我自己说的。”
序言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钟章。
安东尼斯明显不是钟章正常能接触的消息。
换句话,安东尼斯这个名字就不应该出现在东方红的世界里。
“嗯?”
钟章额头流淌下一滴冷汗,他结结巴巴说道:“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我,告诉我的。他。他在你们的世界当星盗。”——
作者有话说:脆脆闹钟一点话都藏不住[可怜]
90-100
同类推荐:
教主杰今天也在拯救世界、
你好像在看我[无限]、
不做完美女人[快穿]、
末世女农民、
Beta也能当万人迷吗、
叛道[古穿未]、
蛇蝎美人[无限]、
精神病在废土升级扫把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