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要化了 他哪里学的不入流的东西?……
她并没有因为他粗俗直白的话而变得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用自身重量将他压在了床上,实际上杨则仕并没有用什么力气, 就顺着她, 想看看她要干什么。
他刚回来衣服都没换,直接来了她的房间,还是在意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天,衣服上可能不太干净, 他双手撑住她的身子, 笑声沉沉, “衣服脏, 别把被子弄脏了, 你冷静一下。”
许冉也没想到会从杨则仕口中听到“你冷静一下”这种话术, 以往都是她让杨则仕冷静一下,可如今角色却反了。
所以女人一旦动了心, 就会处在很被动的位置是不是?她之前不想喜欢他, 总是抗拒,把他往出去推,他没得逞, 所以才会事事都以她为主, 哪怕她怎么不理他, 他都会主动找她说话。
可如今事态发展完全变了, 她本来就一直没有安全感, 杨则仕还连着好些天不见人, 连他侄子都不管了。
不能怪许冉多想,她本身就是个自卑敏感的人,也因为和杨则仕身份不对等才不想轻易靠近, 她想过杨则仕回归本来的家庭之后会发生什么事,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他来到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她留在金家,是因为杨则仕,并不是因为金家有钱,她只是想离杨则仕近一点啊。
可是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一切都好像变了,他的重心再也不是她和孩子,而是各种忙不完的应酬和活动,过两天上学,他的心思还得在学习上,那她和孩子呢?
果然人会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她方才想明白,可是说什么都迟了,许冉不允许自己出丑,但还是出丑了。
她本不该把一个小八岁男人的话当话,她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也妄想相信童话里才有的故事发生在她身上。
她在杨则仕身上冷静了下来,也想明白了,她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把他拉起来,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是啊,她本该是情绪稳定的人,何至于变成一个妒妇一样的存在,她的这些小脾气,跟杨则诚耍一下或许还会得到安慰,可跟杨则仕耍脾气,她在干什么?
许冉想通了以后冷静下来了,她坐在床边看向熟睡中的孩子,借着床头的暖色灯,深呼吸,压下心中的不适感,“冷静下来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你说说,我想带孩子出去住。”
杨则仕也坐起来,往她旁边靠了靠,“为什么突然想出去住?金家有人为难你?”
许冉心中感到悲哀,“没有,就是觉得我一个外人住在这里不合适。”
这话让杨则仕听着也难受,他轻轻地拥住她,下巴蹭了蹭她的额头,“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寄人篱下,为了我受这委屈。”
许冉摇头,她在金家并没有受委屈,只是在情感上有点问题,她知道这只是她自己的问题,“我住在你家名不正言不顺,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为了捞你的钱,才选择跟你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生活,大家本身就瞧不起我这个出身低的人。”
杨则仕这才想起金鼎中说的话,他让许冉少看手机,没想到那些负面的评价还是被她看到了,他心里苦笑的同时,又觉得金鼎中这人挺厉害的。
杨则仕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头看她的神色,“那是他们嫉妒你,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因为善良和勤劳养大了有钱人流落在外的孩子,得到了他们认知以外的报酬,所以他们心里不爽,只能说一些诋毁的话来让你破防。”
许冉慢慢抬眼看向他含着笑意的眼睛,心跳始终不遵从她的想法,总是容易失控,她又慢慢低下眼睛,所有的情绪都掩在平静之下,“可我俩始终不会有结果,即使我突破了自己的禁锢,也管不住别人会怎么说。”
杨则仕问,“你在乎的人是我还是别人?你以后要和谁过日子,要和谁结婚?为什么不多看看我,非要听外界那些莫须有的声音?”
许冉感觉他不懂自己的意思,“我没打算跟你结婚,现实不允许,我也不允许。”
杨则仕闻言沉默片刻,便也不提这茬,“先不说结婚的问题,就现在的情况,你跟我说说,你更在乎外界的声音还是更在乎我?”
许冉的答案肯定是更在乎杨则仕,就是因为过于在乎,所以一点小事都想发脾气,想让他在乎。
她不小了,她都是当妈妈的人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把自己的情绪强加给别人的想法?
她对杨则诚都没这么苛刻。
反思过后,她做好了决定,“我还是想出去住,在你家,我不自在。”
杨则仕想了想,同意了,“行,那就出去住,我给你租房子,我知道,你这人干什么都别扭,不想欠别人的,那我就用我的钱,给你租房子,免得你也有压力。”
许冉这一刻实实在在体验到了什么是累赘,她和孩子成了杨则仕的累赘,这个认知一上来,她忽而泪如泉涌。
老家什么都有,粮食刚收完放进粮仓,地里种的蔬菜也都正好,她为什么要跟他来给他添乱?
她明白自己心里有这个人就行了,为什么偏偏孤注一掷要跟着来?
导致她心里的落差越来越大,越来越觉得杨则仕这个人遥不可及。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杨则仕又懊恼又自责,双手给她擦眼泪,“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你别哭,我不该不理你,实在是太忙了,每天回来都很晚,怕打扰你就一直没找你,我错了,嫂嫂。”
许冉不回答,只是哭,把他的手拿开。
杨则仕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哄,“早知道来这里让你这么委屈,还不如不回来。”
他也只是不想让许冉再一个人过那种苦日子,才想办法把她拐了来,可他忘了,许冉即使出身不好,也是被他哥宠着长大的人。
她的日子过得不好,原生家庭也一般,但以前有个男人一直把她捧在手心里,从不会让她的期待落在地上。
他想到这里,也为许冉感到委屈,眼眶酸涩,情绪难绷地用手揉了揉额头,“对不起啊,我确实没我哥有用……你别哭了。”
许冉只是哭她成了杨则仕的拖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听到她哭,杨则仕一个很少掉眼泪的人竟然也跟着哭了,许冉愣了一下。
她两把抹了眼泪,转头看他,“你哭什么?”
杨则仕躬身双手掩面,“是我没用了,其实我想过你不适应的问题,可是在有钱人家里,什么都不缺,我就想着,应该比村里会好点,这样看来,还是老家自在点。”
许冉叹口气去拉他的手,抹去他手指上的眼泪,和他并排坐在床沿,“我哭不是因为受委屈,而是觉得你太难了,年纪这么小,就被我和孩子套住,我觉得你不容易,并不是我不容易,我现在什么都不用愁,还有人帮我带孩子,不用愁钱花,也不用愁庄稼怎么种,我愁你啊。”
杨则仕眼泪还在眼底,慢慢扭头看她,“愁我干什么?”
许冉握着他修长略显粗糙的手指,“愁你要忙学业,还要忙家里,更要被我和你侄子拖累,我心里过意不去你知道吗?”
听到她不是因为他没用而哭,他的情绪瞬间就恢复了,坐好之后抽了纸擦了擦眼泪,拉着许冉的认真道,“你要是愁这个,那没必要,我之所以有现在的打算,都是为了让你和侄子以后过得轻松点,金鼎中能给我想要的,我就留在这里,如果你觉得留在这里不舒服,我随时跟你回家种地。”
他越这样,许冉越是心疼,她注视着他的眼睛,不断叹气,“你到底图什么?这样坚持有用吗?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可千万别因为我搞砸了。”
杨则仕也不打算瞒着她了,把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四目相对,望进彼此眼中,“你以为你和我能瞒得住谁,金鼎中早就知道了。”
许冉听到这里也是被吓得心脏一停,“知道了?”
杨则仕眼睫毛上还落着眼泪,亮晶晶的,格外好看,“知道了,第一次见你和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许冉,“……”
她感觉自己的手指在杨则仕脸上颤抖着,不敢置信,“他跟你说的?”
杨则仕点头,“嗯,亲口跟我说的,他让我听话,好好当金家的儿子,就保护你。”
许冉心里一疼,她好像明白过来杨则仕这些天的忙碌是因为什么,她喉头哽住了,“所以,他让你回金家,改金姓,跟他出席各种商业活动,是因为你想让他保护我?”
杨则仕眨了眨眼,凑过去抱她,“他有这个能力,如果以后我俩的事情败露,他会给我们兜底你知道么?当然了,我是不怕被人骂的,我怕他们骂你,你这人脸皮薄,爱名声,谁说你一句不好你都要记好久,所以我才这样干。”
许冉以为杨则仕回家后就忘乎所以不理她了,原来是为了讨好金鼎中,好让她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本来已经不哭了的人,又开始落泪。
杨则仕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好了,不哭了,你一哭我也想哭,我既然把你拐出来了,肯定要让你过得自在点,让你无忧无虑地养孩子,不然我还有什么价值?”
许冉真不知道说什么,他才二十一岁啊,事事都为她打算,她何德何能呢?
本来就够她爱的撕心裂肺了,他现在还这样,这让她以后怎么离开他?
许冉越想越哭的凶了,“他没骂你啊?那他知道了,你妈妈知道不知道?”
杨则仕的心被她哭的难受,“我也没问,估计没说,他和老婆关系不太好,你看他俩都是分房睡的,既然她不知道,那你也别开口。”
许冉抽了抽鼻子,深呼吸喘口气,终于还是忍不住抱住他,又心疼又无奈,“你爸爸之所以不说,肯定知道我俩不长久。”
杨则仕不在乎,“我只需要四年,不对,是三年,开学我大二了,嫂嫂,如果不是你非要我读完大学,我肯定跟你待在村里种地了,我哥和你把我供出来不容易,我不能浪费上学的机会,只要这四年我们平平安安,等我大学毕业,我们去南方,不在这里待。”
金鼎中的意思是让他大学毕业后和许冉分开,他没反驳,但心里已经想好,为了不给自己惹事,让许冉安稳养大孩子,他的这四年可以任由金鼎中支配。
但读完大学,他完成了他哥和许冉的任务,没有任何负担了,到时候想去哪里还不是他一句话,金鼎中别想管住他。
许冉的心要碎了,“则仕,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他轻轻地拍她的背,“别骂我别抛弃我就行,我希望你信任我,依靠我,像信任我哥那样,当然了,我还希望你爱我,比爱我哥更爱我。”
许冉要是不爱,压根不会跟着他来北城,为了离自己的爱情近一点,她连脸都不要了。
原本只是想气杨则仕,才说出去住,这金鼎中知道了他俩的关系,许冉想在这个家里待都不行了。
太尴尬了。
她哭够了之后,又抱着他撒娇,“原本说出去住是为了气你,可这下不得不出去住了,你爸爸知道我俩的事,我会很尴尬。”
杨则仕点了头,“好,等我忙完了,我就给你找住处,你带着孩子,一个人住比较自在。再忍两天。”
许冉鼻音发出一声“嗯”,不闹脾气了,抱着他不放了。
杨则仕抱着她哄了会儿,感觉她情绪冷静下来了,才放开。
许冉觉得他真是个小苦瓜,一遍一遍摸他的脸,眼里的怜爱快要溢出来了。
杨则仕也不着急离开,“今晚本来还有个饭局,忙完一点多了,非要我去,我给推了,我说我得回来陪你,就知道这几天没见你,你觉得被冷落了。”
许冉刚开始是这样想的,跟他闹脾气,了解了之后才知道他有多不容易,心情平缓下来之后又开始愧疚,“以后有什么事都跟我说,不然我真的会胡思乱想。”
杨则仕也答应着,但也没打算放过许冉,“那你跟我说说,你今天以为我冷落你,跟我闹脾气,是不是因为爱?”
许冉到底难以启齿“爱”这个词,“你知道在乎你就行了,总是问爱不爱的,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
杨则仕神色认真,“爱会让我有安全感,我会觉得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许冉无奈,让他放心,“除了你,目前没人喜欢丧夫带娃的寡妇,你口味真独特。”
杨则仕不依不饶,“刚才还以为你觉得我没用,我还因为这个心里难受,掉眼泪,你得补偿我。”
许冉嗯一声,“你说,怎么补偿你,我看我会不会。”
杨则仕来劲了,捏了捏她的腰,“想办法让我开心点,我心情被你弄得糟糕透了。”
许冉自己心情也糟糕啊,她伏在他怀里咕哝,“我心情也不好,你怎么不想办法让我开心?”
杨则仕沉默片刻,忽而起身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
许冉被吓一跳,抱紧他的脖颈,看着自己离地面的高度,心惊胆战,“干什么?”
他把她抱到浴室的盥洗台边上,两边都有镜子,盥洗台上面的镜子小,杨则仕身后墙上的是落地穿衣镜。
他回头看一眼镜子,找了个不挡许冉视线的位置,他把她的腰往前一勾,身上衣服都没脱。
从许冉的角度能看到他倒映在镜子中结实的背部和紧实的腰线。
她的心又开始乱跳,睁大眼睛看着杨则仕近在咫尺的好看五官,脸红了个透。
她眼眶都因为哭过而微红,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震惊,“则仕?”
杨则仕盯着她的眼睛,只觉得她哭红的双眼好可爱,哪有女人会因为心疼男人而哭啊,他嫂子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心疼他而哭,可是他有什么好心疼的,一生唯一所求就是许冉,已是他的女人,他压根没什么需要心疼的。
可许冉心疼他。
对她的感情从发现开始就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更是无法宣泄,非要让她知道,他的热情到底怎么样。
许冉意识到他要干什么时,吓得赶紧阻止,“不可以,上次没做措施吓得我几天没睡好,好在按时来事儿我才放心了,今天就算了,等哪天我买了……”
还没说完,没给她任何准备,他就横冲直撞闯进。
许冉双手抓紧他的胳膊,眼前一黑,铁杵一样。
“则仕,别。”
等她再次复明时,就看到对面大镜子里的景象。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种样子。
长发落在盥洗台,双臂抱着小八岁的男人,连接地清晰可见。
以往他们都是关灯,她觉得尴尬,不好意思看杨则仕,所以不开灯。
可现在无所遁形,她不能看的样子落在他眼底。
她伸手去捂他的眼睛,被他一把拉开。
他有点坏心眼,“花心也是心,对不对?我给你开,开多大,多深?”
他衣着整齐,长腿傲人,宽肩窄臀,蜂腰遒劲。
许冉听他说话的语气,带着小坏坏的宠溺,霎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望进他深沉的眼底。
她要化了,男人和男人真的不一样啊。
刚才还抱在一起哭的两人,这一刻又忘乎所以。
他示意她看镜子,“给你开心了,嫂嫂,你看是不是开的。”
许冉,“……”好好好,开心是这么用的,他到底哪里学的这些不入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明天不更,后天上夹子的时候看情况更,谢谢大家。
第42章 生理泪 你今晚真的很棒!
许冉从没受过这样的视觉冲击, 落地穿衣镜里倒影出她和杨则仕的样子,她才知道每次拥抱他时,她是什么样的表情。
平时浅淡的唇色变得深沉, 冷静的眼神变得炙热, 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却无法从对面的大镜子里移开视线。
她在仔细看着他如何占有她的身心。
对杨则仕的感情也都化成两人此刻的热情剂和汩汩清泉叮铃,畅通无阻。
他在这个时候总会有办法让她生出无穷的羞耻心,怕她看不真切, 抱着她转个身, 他坐在盥洗台上, 她迎面对上小镜子里自己的视线。
好近, 近到能看清楚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也能在对面大镜子里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 “好好看看, 你是怎么爱我的,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我, 爱我, 可是这个时候的表现又无比诚实。”
许冉嘴笨,也说不出什么让他开心的话,可心里却想, 原来她被杨则仕时宠爱的样子是这样的, 不用想都知道被凿开的窄小变成了什么样。
杨则仕还能冷静地在她耳边呢喃, “我知道你喜欢的, 开到这个程度还满意么嫂嫂?”
许冉长发散在他肩上, 趴在他肩上没回话, 原来在她主动渴望这个人的时候,不管铁杵怎么凶悍,她都能容纳得了。
她的爱超出了她身体对他的认知, 明明平时觉得撑得慌,可此刻却怎么都没有这种感觉,只觉得刚刚好,好适合她。
杨则仕也感觉到了,她今晚比任何时候都汹涌,大概率是因为刚闹过脾气,他的坦诚让她觉得安心,所以全身心放松接受。
他很满意这个状态,还是不忘鼓励她,“以后都用这种状态接纳我,好不好?你今晚真的很棒,嫂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好,比他第一次时,表现还要好。
许冉声音有气无力,都不知道在用哪里发声,像一团棉花,“这个时候不准叫嫂嫂。”
杨则仕轻笑一声,下了盥洗台,暂时退开,让她两手撑在穿衣镜上。
从后来,他声音低沉冷静,可每句话都在踩许冉的痛点。
“那叫什么?不跟我结婚,我总不能叫老婆?不和我结婚的人,我是不会叫老婆的。”
他是怎么懂得让许冉有羞耻心,许冉和他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无声地纠缠,低眼就能看到让她无法言语的景象。
软花糜艳,红莲两瓣吐蕊绽放,潺潺泉水戏木桨,白露悄然落满地。
这心不但开了,还开灿烂了。
她破碎后,又被他认真拼凑完整。
他填补了她的缺失,身和心都是。
她开始唤他的名字。
则仕,则仕。
好像这样就能一遍遍确认他是自己的。
他也会很积极地给她回应。
我在,我在。
许冉听到他的声音又开始落泪,这次杨则仕没安慰她,粗糙的手掌捏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又哭了,可是你这个时候哭出来,让我很有成就感,尤其是叫着我的名字。”
许冉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哪里来的,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后来她才知道,那不是情感的泪,是生理的泪。
她第一次因为对一个男人的爱,到达峰顶,神思空白恍惚了许久。
杨则仕明白过来她怎么了之后,低声的笑从她身后传来,“到了?”
许冉抖成了筛子,慢慢回神,羞愧难当。
她侧头想看杨则仕的脸,他了然地凑上去吻她。
许冉心里的羞愧被他抚平,心想,原来这就是高了潮。
以前没有过,是因为和杨则诚的感情没有那么多曲折,没有那么多情愫夹杂,一切都太过平淡,没有障碍,理所当然,所以没到过。
如今到了,是因为她的身和心对这个人的情感都到了一个无法言说的地步。
许冉心想,她有多爱杨则仕,才会这样子。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早就代替了杨则诚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只是她还自以为最爱杨则诚。
真麻烦。
爱这么深,以后怎么办?
女人的情感和男人的不一样,男人得到后感情就会慢慢变淡,但女人恰恰相反。
没和杨则仕结合之前,她真的很冷静,很平淡地看待她和杨则仕的关系,哪怕两个人亲过,她都没有太多情愫。
反转是在半推半就下和他做了之后,从那开始,她的心就不对劲了,即使如何让自己冷静理智,还是没能理智下来。
发展到如今,她的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她的心在这个小八岁的男人身上,再不属于她自己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她全身上下,连骨头估计都软绵绵的。
杨则仕难得没有在结束后离开她的房间,洗完澡躺在她旁边看着她喂孩子。
他刚吃过的香甜,现在又在宝宝口中,杨则仕蹭蹭许冉的后颈,“怕给他不够吃,我都没敢吃。”
许冉反手拍他一下,“正经点。”
杨则仕没收敛,小声评价,“颜色变深了,像个当妈妈的人了,那里也是。”
许冉,“……则仕,你要是没事了就去睡觉吧,少说这些不入流的话。”
他知道许冉听不得这些话,笑一声之后,像个慵懒的猫,“这有什么?再羞耻的事也做过了,还不让我说。”
许冉到底还是自卑,“你知道就行了,老是挂嘴边干什么?女人不都这样?怎么,给你体验感不好了?”
杨则仕听到她要生气,立马安慰,“你看你又生气,我可没说不好,你孩子都生了,有色素沉淀不是很正常?我喜欢熟透的。”
许冉越听越觉得没脸,“你滚。”
他就不滚,抱着她闭上眼睛,“又跟我急眼,不滚。”
许冉真不知道拿他怎么办,可又很喜欢他这种死皮赖脸的样子。
他对谁都不这样,只有对她,也算是她的特权了。
想到这里,心里有点小得意。
金鼎中和沈淑华是他亲生父母又怎样,到时候杨则仕还得黏着她,在这个孩子心里,她才是那个唯一割舍不了的。
经过这件事之后,许冉也不会胡思乱想了,她心里清楚,杨则仕一心为她和孩子打算,做什么她都不过问了。
但她要出去住的时候,还是要跟沈淑华说一声,沈淑华挽留过了,见她依旧坚持出去住,想送她公寓或者别墅,许冉都拒绝了。
她说自己租房子住就好,不需要沈淑华送房子,她受之有愧。
她和杨则诚对杨则仕好,只是出于当哥嫂的义务,也不是为了以后得到什么,就希望这个孩子有出息。
如今一切都出现了转机,和她的关系也并不大,唯一需要他们感谢的人,杨则诚已经去世了,所以许冉不要。
杨则仕开始给她找房子,金家主别墅和科技大学的距离并不远,杨则仕可以回家住,那给许冉的房子也不能离他家太远。
找房子需要两三天时间,杨则仕让她在家等两天。
沈淑华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约一些阔太太来家里玩,打麻将或者喝下午茶,一群光鲜亮丽的女人没事干,就喜欢坐在一起谈八卦,最近的八卦谈资是金家给的,大家都在讨论金家找回来的儿子,还有那个住在金家的女人。
说是金家亲生儿子的嫂子,杨则仕是她和丈夫养大的。
大家以为她会很老,没想到也就才三十岁不到的年纪。
长相一般,五官还算端正耐看,在村里的时候,许冉算是看起来年轻好看的,但和这群人一对比,她黯然失色,不仅皮肤黑,还显得很土气。
沈淑华怕她无聊,邀请她一起用下午茶,和一群阔太太坐在金家庄园里乘凉。
所有人在打量她,但碍于沈淑华在场,也没人敢说什么不体面的话。
“这就是最近媒体大力宣扬的杨家嫂子?我还以为年纪很大,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吧?有三十六吗?大家都说金家流落在外的少爷是你养大的,我们都以为你五六十岁了。”
许冉有些无语,但还是礼貌地回答,“今年满二十九岁。”
那女人一听,顿时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已经尽量往年轻猜了,看来农村确实熬人,才二十九岁的年纪,比淑华还老,淑华今年四十六了吧?看起来都不像三十岁的人。”
许冉心里惊讶,沈淑华才四十六岁吗?怪不得依旧那么漂亮。
沈淑华看一眼许冉,还是阻止了这些人对年纪的探讨,“她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一整天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用想,则仕他嫂子要忙家务,还要在大太阳底下种庄稼,哪能跟你们一样保养这么好?跳过这个话题。”
大家识相地跳过年龄和保养皮肤的问题,“不说这个了,说说你这个亲生儿子,我可听闻秦家的独生女一来就看上他,之前要给她和金霆联姻,她死活不同意,怪不得看不上金霆。现在好了,她看上你亲儿子,要不说缘分这么神奇,你和老金这边是什么想法?”
沈淑华挺喜欢秦书瑶的,但她只有叹气的份,“这么好的女孩大概是和我家无缘了,则仕说有对象,在部队,也不知道真假,反正就是不想联姻。”
大家听到这里也明白了,“哦,看到营销号说他当过兵,上大学第一年就去了,这孩子真出息,不愧是你和老金的儿子,哪怕在农村,也遮掩不住他的光芒。”
沈淑华也欣慰,这会儿又把许冉架起来,“这还得多亏他哥和他嫂子,他家里情况不好,父母去世早,是他哥和他嫂子托举他,才有了现在的他,太不容易了。”
沈淑华感激地看向许冉,“真的很感谢你没让他受委屈,我缺席了他二十年,是你让他感受到了母爱,不然我可怜的儿子不知道要遭什么罪。”
许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感觉脸上被人一遍遍扇巴掌,努力保持冷静,“是他自己出息,如果他没本事,就算我和他哥怎么托举都无济于事,跟我关系不大,主要是他哥。”
大家觉得许冉谦虚了,“他嫂子就是太朴实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那些营销号写的势利眼,一看就是老实人,肯定不是为了金家的钱财才跟着来的。”
沈淑华听到那些营销号就生气,“谁都想踩在金家的肩膀上赚钱,那些媒体也是,我和他爸爸又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去杨家村找则仕的时候,他嫂子都不愿意来的,可则仕孝顺,怕他走了以后,他嫂子和侄子没人照顾,这才想办法把他嫂子接了来。”
大家不由地对许冉开始敬佩,“便宜都到眼前了也不占,这样的人可不多了。”
许冉,“……”她没法告诉这些人,她已经占了最大的便宜。
没什么比杨则仕这个人更有价值。
沈淑华点头赞同,“她想搬出去住,我想送她一套房子,她都不要,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别看那些媒体瞎写。”
许冉被这些人说得无地自容,如坐针毡,想找个借口离开,可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还在想借口,碰巧家里的保姆看不住孩子,哭得不行,抱过来找许冉,“许小姐,宝宝哭得不行,大概是饿了。”
许冉如释重负,赶紧跟各位道别,“中午喂的奶,这会儿估计饿了,他不吃奶粉,我去看看。”
沈淑华让她赶紧去,“母乳喂养的孩子健康,现在的奶粉都不健康。”
看着许冉走了,几个阔太太眼里才表现出不屑。
平时和沈淑华走得比较近,大家有什么说什么。
所有人让沈淑华留个心眼,“别看她一副老实样,就觉得她真老实,农村来的,看到这样的豪华大别墅难道不动心?她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警惕,她不拿捏你和老金,她拿捏你儿子,等你亲生的儿子以后当继承人,她什么得不到?别被骗了。”
沈淑华倒是不在意,“图钱的事好办,就怕她不图钱。”
一群花枝招展的人不解了,“不图钱图什么?”
沈淑华看着许冉离去的方向,“图我儿子。”
大家,“……”
沈淑华太了解这种心情了,“则仕突然离开那个家,她一个寡妇,还带着孩子,却不要钱,肯定是图则仕这个人了,她心里也清楚,只要则仕在,她什么都会有。”
大家了然,“所以你害怕她教唆你儿子不留在金家?”
沈淑华点头,“比起我,则仕更黏着她,也不知道她扮演什么角色,让我这个当母亲的,心里很不舒服,把她留在家里,也是为了则仕。”
大家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虽是嫂子,但你儿子其实把她当母亲,即使你这个亲生母亲在,也没法取代她的位置?”
沈淑华心里难受,“嗯,我还不能吃醋,没理由,也没身份。”
接下来大家又开始安慰沈淑华。
然而沈淑华想错了,她以为杨则仕把许冉当成母亲一样的存在,其实并不是。
金鼎中一眼能看出来的关系,她却看不出来。
因为这事,她难得晚上进金鼎中的房间,心里不得劲。
金鼎中刚洗漱完,靠在床头看书。
房门突然被推开,他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个家里,除了沈淑华,没有人敢在大晚上进他的房间。
分房多年的夫妻,出现在一个房间里,气氛会有些尴尬。
金鼎中把书合起来,坐好,“有事?”
沈淑华穿着睡袍坐在他床沿,皮肤白的反光,快五十岁的人了,皮肤状态还好得不像话。
但在金鼎中眼里,仿佛看不见,在沈淑华最有魅力的那些年,他的眼睛都没在她身上停留过。
沈淑华听到他冷淡的语气就生气,“没事就不能进来?你是我老公,我进来不是很正常?”
金鼎中,“……”
沈淑华这些天心里很不爽快,“金鼎中,我在你们父子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自从跟你结婚以来,你都忙于自己的事业,从来顾不上我,我在这个家里耗费青春,如今也快五十岁了,好不容易生养一个儿子,结果到头来被人换了,才跟他见了面。”
金鼎中神色冷静,“所以又怎么了?则仕惹你不开心了?还是金霆惹你?”
沈淑华双手慢慢握成拳头,“别提金霆这个白眼狼,这些年,你没有尽过老公的义务就算了,如今我好不容易见到了亲生儿子,他也不把我当回事,我感觉自己好失败。”
金鼎中声线低沉冷冽,毫无波澜,“你是来跟我吵架的。”
沈淑华侧头看着他,觉得真好笑,本来心情很差劲,听到他这样问,被气笑了,“我跟你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一辈子,没有拥有过你,也没有拥有过爱情,现在连亲情都要没有了,则仕眼里压根没有我,只有他那个嫂子。”
金鼎中听到这里,便知道沈淑华在意许冉留在这个家里,他语气淡漠,“不喜欢就赶出去,这是你家,你说了算。”
沈淑华无语,“不是不喜欢,是吃醋,我感激她,可则仕事事都围着她转,这让我心里不痛快。”
金鼎中又拿起书本,“如果你只是为了这个生气,那没必要,没人能取代你这个母亲的位置。”
沈淑华不信,语气由愤怒到落寞,“许冉她把我取代了。”
金鼎中莫名地笑了声,“角色不一样,别庸人自扰。”
沈淑华,“……”
他总是这样,安慰人的一句话都不会说。
沈淑华见他情绪毫无波澜,气得咬牙,“金鼎中,你再这样,我跟你离婚。”
金鼎中这才又抬眼看她,“你自己想想,你说过多少遍这样的蠢话。”
沈淑华这次认真了,“我真受够你了,现在你儿子也回家了,你们父子俩没有一个在意我的,我没跟你开玩笑,丧偶式的生活我过够了,你要是没意见,咱们就离了吧,反正也没睡过几次。”
金鼎中,“……”
她越想越委屈,“我这些年也没从你身上得到什么满足,谁能想到,我这个快五十岁的人,还是个八成新的黄花大闺女,趁着我还没人老珠黄,我找个年轻的体验一下。”
金鼎中依旧没把她的话当话,“闹够了就去睡觉,你的美容觉要过时了。”
沈淑华,“……”
见他依旧不把她的情绪当回事,沈淑华下定了决心,“你就用你这种自以为是的态度对我,我要是不跟你离婚,我就不叫沈淑华。”
金鼎中心中无奈,这些年她说过这话不下一百遍,可哪次真的想离婚?
他知道这个女人想让他在乎,可他给她的生活是最好的,要什么有什么,房子车子随便送,还送她度假岛。
作什么作?
然而人有钱了,什么都不缺之后,精神就空虚了。
金鼎中给她的物质方面确实没得说,但她的精神层面空虚,需要人来抚慰。
很显然,金鼎中只知道赚钱,不知道哄女人,他的眼里,钱和权势最重要
杨则仕开学了,去学校之前,把嫂子从金家接了出来,给她租了两室一厅的房子,买好了新的被褥,许冉终于不用一直提心吊胆。
虽然金鼎中并没有用什么异样的眼光看她,可她就是觉得尴尬。
离开金家的时候没看到沈淑华,许冉还想跟她说一声,问保姆阿姨,太太去哪里了?
金鼎中也两天没看到沈淑华,也在疑惑。
保姆阿姨看一眼金鼎中,这才小心翼翼开口,“太太回娘家了,说不回来了……”
杨则仕提着行李箱下楼来,听到这里,疑惑地问金鼎中,“你怎么惹她了?”
金鼎中神色沉冷,“哪是我惹她,是你。”
杨则仕显然没想到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我怎么惹她了?我跟她都没怎么说过话。”
金鼎中看向许冉,“你一直围着你嫂子转,也不把她这个妈妈当回事,所以她生气了。”
许冉心中愧疚起来,“是因为这事,沈阿姨才不回来?那让则仕去叫她?我……”
杨则仕觉得奇怪,“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老金,你别把问题推给我,我是儿子,她生气了可以说可以骂,但不至于离家出走。”
金鼎中,“……”
杨则仕把行李箱给金明,警告金鼎中,“自己做错事了就自己去认错,别把我好好的一个家给拆散了,她肯定是生你的气,你好好想想哪里做错了。”
一群仆人站在旁边不敢说话,金霆都不敢这样说金鼎中,只有这个刚回来的少爷。
大家以为金鼎中会发脾气,谁知道他神色平静地说了句,“知道了,你送你嫂子去吧,我给她打电话。”
第43章 硬汉 我的宝贝想我了?
许冉在北城这样的地方也有个自己的小家了, 虽然比不得金家别墅那样的豪华奢靡,可她觉得心里踏实。
这是杨则仕给她安排的地方,距离金家不太远, 坐车十几分钟。
面积有一百多平米, 租金肯定不便宜,杨则仕让金鼎中把金家最老最值得信任的保姆打发过来了,是金明的妈妈,金霆的奶妈, 名叫江玉屏, 五十多岁的女人, 做事很细心。
这些天许冉在金家住, 她会帮许冉看孩子, 懂得也比较多, 许冉随口跟杨则仕说,金明的妈妈很细心, 很会照看小孩。
结果她搬出来住, 杨则仕就让金鼎中把江玉屏打发过来了。
她方才知晓,她的每一句话,杨则仕都记在心上, 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再给她安全感。
她一直认为杨则仕年纪小, 才是需要照顾的那个, 可现在反过来了。
以前想着抱住小叔子的大腿, 以后她的孩子不受罪, 他会帮衬点, 没想到她是用这样的方式把杨则仕拴在身边,想想又觉得有点好笑。
江玉屏和她住在一起,杨则仕去了学校, 也不经常回来,但每天都会给她发消息,跟她说说他在做什么,也会拍照片过来。
许冉对他很放心,让他忙自己的就行,她和孩子很好,金明的妈妈做的饭好吃,也很会带孩子,她一点都不累。
江玉屏把杨则仕的体贴看在眼里,没事的时候会跟许冉说金家的往事,说起二十多年的事情,江玉屏还是恨杨琼芳恨得牙痒痒。
“我原本是金家的亲戚,从嫁给金明的爸爸就一直在金家,杨琼芳还是我招进来的,当时看她老实,做饭手艺都不错,打扫房间也很认真,做的饭菜符合老爷的口味,就把她留下了,谁知道她色胆包天,竟然打上金家家主的主意。”
许冉只知道杨琼芳和金家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没想到这么炸裂。
不过想想也情有可原,金鼎中有钱有势,颜值又高,哪怕现在五十多岁了,那样貌和身型在同龄人中也是顶尖的配置。
别说同龄人了,小他十岁的人未必都有他的精气神和面貌状态。
根本看不出来他有五十多岁,要不是儿子都二十一岁了,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
这也让许冉明白了一个道理,钱确实养人。
金鼎中夫妻现在就算生二胎,许冉都觉得能生出来。
金鼎中那样的男人,是个女人都会动心,不怪杨则诚她姑妈动歪心思。
许冉也是个八卦的人,竟然想刨根问底,“那当时太太不知道这事情吗?怎么不把她赶出去?还让她后来换了孩子抱走了?”
江玉屏说起这件事就生气,“这事我觉得责任全在老爷身上,他这个人好像天生对女人不感兴趣,和太太生少爷还都是杨家这个女人导致的乌龙事件,生下少爷后,他忙的见不到人,才……”
说到这里,江阿姨觉得说多了,便尴尬地打住了。
但许冉更好奇了,“到底怎么回事?则仕的出生还和杨家姑妈有关系?什么情况?”
江玉屏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出来就是丑事了,便尴尬地笑了笑,“你也别问了,反正啊,杨琼芳这个女人死有余辜,现在老爷和太太也没把她儿子赶出家门,仁至义尽了。”
许冉从江玉屏口中似乎听出来金鼎中和沈淑华这两人是什么样的脾性,也听出来那两人感情不和。
金鼎中不爱沈淑华吗?
还是沈淑华不爱金鼎中?
许冉从没这么八卦过,可是关乎杨则仕的出生,她就十分感兴趣。
不相爱的夫妻怎么生出这么聪明可爱的儿?
许冉看着江阿姨,“金老爷和他太太的感情不好吗?那为什么千方百计想把流落在外的儿子找回去?如果真的没感情,我觉得他也不会爱这个儿子,可现在他很在乎则仕。”
江玉屏觉得许冉不太聪明,金鼎中在乎杨则仕,纯纯是因为杨则仕身上流着他的血。
豪门注重血统,“你不了解有钱人,金老爷只有一个儿子,即使他和太太没感情,也会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这个儿子身上,毕竟亲生的,流着他的血,打断骨头连着筋,他以前管金霆少爷管得很严,可现在知道不是亲生的了,压根不管了。”
许冉,“……”
江玉屏,“则仕少爷聪慧,胆识过人,老爷很欣赏他,有一半原因是因为他知道那是他亲生的,就算流落在外二十年,始终是他的血脉,况且则仕少爷学习还好,有情有义,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许冉,“……”是啊,杨则仕那样聪慧又高情商的人,谁不喜欢,是个人都喜欢。
以前觉得他沉默寡言不爱说话,还以为他有什么毛病,现在看来,杨则仕单纯就是觉得周围的人太笨了,所以不想说话。
许冉也是和他熟了之后,才知道这个人双商极高。
反正江玉屏觉得杨则仕比金鼎中有人情味,“其实我觉得他在农村长大还好,有情义,要是真的跟在老爷身边长大,他估计就是第二个金老爷,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
许冉听她这么说,突然觉得沈淑华这些年也不容易,“没有爱情还能过这么久,沈阿姨也能忍得了他的冷漠。”
江玉屏叹息道,“不能忍又怎么样,要说太太不爱老爷吧,也不见得,我觉得太太爱老爷,但老爷总是很冷淡,最近太太不回家了,说要跟老爷离婚,也不知道突然闹什么。”
许冉听到这里才惊讶了,“闹离婚啊?这么严重了?具体是因为什么?总不能因为则仕吧?”
江玉屏摇头,“我觉得是老爷的问题,往年他俩闹矛盾,离婚的事情说过不下百次,这次估计也就是随口说说,过不了两天,太太就自己回来了,所以老爷也没管。”
许冉觉得沈淑华现在闹离婚有点晚了,她的青春已经一去不返,如果不是因为爱,她不可能在一个不爱的男人身边待这么久。
女人很容易共情女人,就像她,如果不是因为爱杨则仕,她不会离开杨家村来到这个大城市,但嘴上从来没有说过爱杨则仕这种话。
但杨则仕心里清楚,她心里有他,所以即使不说也没事,但沈淑华和金鼎中的情况不一样。
金鼎中心里是真的没有沈淑华,但沈淑华心里有金鼎中,之所以闹,就是想让他在乎一点,但按照金鼎中的脾气,大概率不会哄的。
许冉为沈淑华感到心累,“她也不容易,老公不爱她,儿子也在外流落二十年,对她感情淡漠。”
江玉屏说,“像我们这种小人物,还管什么爱不爱的,我要是太太啊,我拿着钱去找年轻的,不比老爷香啊?”
许冉被她逗笑,“江阿姨,你别这样说,沈阿姨心里肯定有金叔叔,只是闹一会儿,过几天就好了。”
江玉屏点头,“随他们闹去吧,我们这些当下人的,管不着,拿了钱,把人家吩咐给我们的事情做好就行,主人家的事情我们懒得管,不过则仕少爷对你真好,我们都看在眼里,你和你丈夫没白疼他,等他以后有出息了,定然也不忘你的恩情,现在整个京圈都知道你这个嫂子,是比则仕少爷母亲还亲切的存在。”
说起这个,许冉总是觉得心虚又脸红,“没那么严重,我只是他嫂子,肯定比不了母亲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江玉屏让她别谦虚,“那些媒体可迅速了,只要有一点商业价值,肯定会在背后深挖,早就去你老家了解过了,你们那里的人,对你评价真高,每个人都在夸你,他们原本想找点什么黑料,没想到什么都没找到。”
听到这里许冉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被冻住了,“他们去过我的老家挖我的背景?”
江玉屏让她别震惊,“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些狗仔的工作不就是这个?只要有报道价值,无所不用其极,之前你在网上的口碑不太好,也是他们带的,没挖到黑料之后,又换了话术,对你的评价又变了。”
许冉觉得脊背发凉,她没想过会有这么多麻烦,之前杨则仕说为了让金鼎中保护她,才听金鼎中的话。
后来许冉想想,她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只要有吃有喝,不把她和孩子饿死就行了,现在突然反应过来,原来是怕这些兵不血刃的舆论。
她开始后怕起来,那些无良媒体竟然能跑到杨家村去摸底,得亏她和杨则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要是有一点风声,她顷刻间身败名裂。
感觉全身发冷,许冉不想和她说了,“江阿姨,你休息吧,晚上的饭我做。”
江玉屏看出来她在害怕,暖心的安慰,“你没必要怕那些东西,身正不怕影子斜,子虚乌有的事情,就算编出来也没人信的。”
许冉感觉心里一阵阵犯怵,“我知道。”
她就是做了亏心事才会害怕,不然为什么要害怕。
这些人能不能放过她?她果然不该跟杨则仕来北城,如果不来的话,还落个不图名利的好名声,肯定不会有人跑到那么偏远的地方找她的黑料。
结果现在谁都想知道她来北城的动机,非要把她塑造成一个贪图名利、爱慕虚荣的女人。
她以前在村里还是狭隘了,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她很心慌,但没告诉杨则仕。
杨则仕不来找她,她也不让他来,让他好好搞学业,有人帮她带孩子,她每天的日子过得轻松,不用担心。
可这天,杨则仕突然打视频来说,“有个推脱不了的采访,需要你出席,嫂嫂。”
许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要炸毛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则仕,我只是答应你来北城生活,并没有答应让别人搅乱我的生活,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她一想到那么多目光放在她身上,想把她扒的一干二净,就全身恐惧到毛孔闭塞。
杨则仕听到这里,就觉得她反应不对,“你害怕?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金家帮你澄清一下最近的风言风语,我和金鼎中夫妻都会在场,你不用怕的。”
许冉紧张得喉头发紧,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则仕,我不想在这里待了,他们都好可怕,都想让我承认什么,我只是单纯地为了……”
为了你来北城,不是为了让聚光灯照在我身上,非要我说出个理由来。
可是江玉屏在不远处抱着孩子看着,她哽咽了几下没说出来。
杨则仕知道她的难处,也知道她想说什么,在视频那一端沉默片刻后说,“你不想的话,就算了,他们找我,说要给你做个专访,我想着趁这个机会,让金鼎中帮你做个澄清,他也答应了,既然你不想接,那就算了,你别有压力。”
许冉的心脏都快被吓碎了,她努力调整好情绪,“谁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说我爱慕虚荣也好,贪图名利也好,我不在乎,我不想被他们打扰。”
杨则仕点头,“好,别生气,我有时间了就去找你。”
许冉应下之后挂了视频,感觉她在这个北城走的每一步,都在如履薄冰,迟早掉下去淹死。
江玉屏听到她挂了电话,抱着宝宝走过来,“其实做个专访也好,有金家老爷太太给你撑腰,那些媒体就会少写点乱七八糟的,其实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性格温婉,说话大大方方,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太太想给你房子,你都没要,这要是换成别人,巴不得多拿点。”
许冉看向江玉屏,指了指自己,“你们都觉得我是那样的?你们都觉得我什么都不图?”
江玉屏一愣,“你图什么?你不就图则仕少爷这个人?看得出来你是真在乎他,才没有让他在家人面前难堪,他有你这个嫂子是他的福气,老爷那么精明的人,要是真觉得你这个人有问题,也不会一声不吭,他早就想办法把你解决了。”
就像当年的杨琼芳。
许冉,“……”
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
金鼎中没有解决她,是因为杨则仕。
许冉的心坠入了冰窖,没说什么,但心里知道,金鼎中早就把她解决了,或者,她不值得金鼎中动手。
毫无价值,这就是金鼎中没动她的原因。
他之所以不揭穿,是因为杨则仕。
他还需要这个儿子以后担大责,而她这个杨则仕辉煌人生中的一点小插曲,不值一提。
只手遮天的金老爷,总会有办法帮他儿子洗清这个黑点,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她和杨则仕好过。
金鼎中也知道,她不会和杨则仕结婚。
想通了之后,只剩下满心的悲哀。
她还不如早点回老家
许冉拒绝专访,杨则仕担心她,当天晚上没去上晚自习,去找许冉,怕许冉想不开。
江玉屏回金家拿东西去了,许冉哄睡孩子后,在练瑜伽。
她以前对容貌没那么在意,可自从来到北城,她有了容貌焦虑。
尤其是沈淑华那么漂亮的情况下,让她对自己的外貌越发不自信。
江玉屏说,太太们都注意保养,连头发丝都一丝不苟保养得当,让许冉也把身体当回事,可以去做产后恢复。
许冉看着自己生完孩子后,有点变形的身材,突然茫然起来,趁着有人看孩子,她买了瑜伽垫,每天都练。
大汗淋漓也不放弃,她必然要恢复到没生孩子的那个状态,杨则仕还很年轻,她也得重视自己的状态。
有时候又在想,实在不行,变得又老又丑让他放弃得了,可是冲动过后又舍不得,既然拿得起放不下,那就让自己也往好的方向发展,变得能配得上他。
这天傍晚,她少吃了一点,正在做高难度动作,房门的密码锁突然叮的一声,她以为江玉屏回来了,就没在意。
结果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房门,他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显得身材高挑有型,那双腿比她的命还长。
他进来脱了鞋,打开了灯,傍晚的夕阳刚从玻璃窗离开。
她在客厅的一角,扎着丸子头,穿的运动短袖和瑜伽裤,高难度的收腹训练,脸上的汗珠正在往下滚。
他挎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大概是剪头发了,以前不戴帽子的人,戴着棒球帽,走过来慢慢弯腰,单膝蹲在了她的瑜伽垫旁,看着她脸上正在往下落的汗珠,伸手用拇指指腹在她皮肤上碾了一下。
“这么拼命?流这么多汗。”
许冉心里一动,停下动作,深呼吸好几下,有些不好意思地从他脸上移开目光。
他现在和村里又不一样了,变得贵气不少。
“没事干,锻炼锻炼。”
他起身把书包和帽子都放在不远处的茶几上,将休闲外套脱了,底下一件白色的T恤,长腿迈开又走向她。
确实剪头发了,美式前刺,有点短,但他长得好看,显得很有硬汉的味道。
经过这些日子的恢复,他脸上的晒伤也好了,整个人皮肤状态不错。
到底年轻,代谢快。
许冉看到了T恤下面轮廓分明的腹肌形状。
他不由分说地踩在她的瑜伽垫上,长腿一弯,坐下,把她往怀里拉,“过来。”
许冉打他的手,“江阿姨过会儿回来了,你别乱来。”
杨则仕盘腿坐在她面前,继续拉她的手,“让我抱抱,几天没见了。”
她半推半就被他拉进怀里,“则仕少爷,现在可是大忙人。”
听到从她口中叫出“则仕少爷”,杨则仕忍俊不禁,“寒碜我啊,少爷的嫂子?”
许冉,“……”
她一想到跟他来北城遭受了什么样的恶意,十分生气,“我都说不来,你非要我来,现在好了,所有人都在观察我,非要挖出我的黑料,我现在比大明星还出名。”
杨则仕双手圈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捏了捏她肚皮上的软肉,声音低沉宠溺,“我嫂嫂真厉害,什么都不做,就能搅乱京圈的风云。”
许冉蹙眉侧头看他,“好赖话听不出来?你还骄傲上了?”
杨则仕低声地笑,眼神黏腻潮湿,“我这不是苦中作乐?知道你生气,心情不好,这不是逃了晚自习,回来给你赔罪,我的宝贝想不想我?”
许冉假装听不懂,不看他了,“什么宝贝?”
杨则仕轻轻地咬她的耳垂,“就你这个宝贝啊,还能有什么宝贝?小宝贝天天只知道睡觉,那只有你这个大宝贝了。”
许冉羞愧难当,要从他怀里离开,“少跟我油嘴滑舌,我不吃这套,谁是你的大宝贝?我没跟你开玩笑,杨则仕,我想回老家,不想被人盯着。”
杨则仕把往前爬了一段距离的人,又顺势从腰上捞回来,双臂粗把她禁锢在自己身上,“急什么,过年老公会陪你回去。”
许冉被他宠得也是有小脾气了,“……滚,我没有老公,我老公死了。”
杨则仕小声啧啧,“咒我干什么?再咒我,我可不客气了,让江阿姨回来看着我和你乱轮,大家现在都说,你不是我嫂子。是我妈妈。”
许冉,“……”
他的薄唇在她汗湿的后颈不断亲吻,“他们猜来猜去,都没猜对我们的关系,都以为你是为了钱来的,其实你是为了我来的,你不图钱不图利,就图我这个人,我最清楚了。”
许冉感觉自己完了,他真的很懂她的一切小情绪,让她甘愿陷进去还不挣扎。
她真是个失败的女人,使劲掰他圈在的手,“我还没洗澡,别亲,全是汗。”
他不但不听,还要用舌舔,尝到了她汗液的咸味,“到处是这个味道么?好咸啊嫂嫂,那里是不是也是这个味?”
许冉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哪里?”
他的手往下,摸在了她腿侧,“让我尝尝?其它地方都尝过了,就还没试过口口这里,上次在金家别墅,你流的好凶,地上都是,我当时就想尝一口。”
第44章 未来婆婆 她情动的证据。
许冉总是被他这些没脸没皮的话羞得无地自容, 现在的年轻人,和那时候的不一样了,她和杨则诚谈恋爱多年, 也没听到前夫口中说过一句不堪入耳的话。
杨则仕不拘一格, 现在是有什么说什么,许冉对他的情愫日益增加,但还没到撇开脸皮什么都能听的地步,她喜欢他在情动时哄她, 夸她, 唯独听不得他总是这么直白粗俗。
越来越过分了, 许冉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把他的手拉上来, “手都不洗就往下摸, 脏不脏?”
杨则仕只得把手拿出来,“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洗过了, 不过既然嫂子嫌弃我脏, 那我再洗洗?”
许冉自己也满身是汗,坐在他怀中没动,“学校事情很忙吧?如果事情实在多, 也不没必要一直往我这里跑, 盯着你的人可比盯着我的人多。”
杨则仕现在可是舆论的中心人物, 她最近的风波都是因为杨则仕, 她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村里人, 属实会被这样的阵势吓到, 她觉得就是豪门流落在外的少爷回个家而已,何至于闹这么大动静。
也是她没了解过金家在京圈的地位,才觉得没必要闹这么大阵仗, 她要是了解了金鼎中的权威,便不会觉得这些人小题大做。
她只是想要安稳的小人物,日子过得平淡幸福就好,也不是什么贪心的人,这辈子任性的次数不多,第一次是为了杨则诚对抗父母,第二次是为了杨则仕对抗心中道德束缚。
她觉得自己够勇敢了,为数不多的勇气,也为这对兄弟耗尽了。
她希望杨则仕能收敛一点,现在她在北城,想见他的时候也能见到,没必要经常来找她。
但杨则仕不行,一个星期里起码要和许冉见一次,他对这些事情都没什么感觉,收紧在她腰间的手,让她乖乖坐自己怀里。
抬眼看着许冉不安的神色,“这有什么好怕的?金鼎中比你和我更怕这事出问题,必然不会让此事一直发酵,看着吧,等这两天一过,意思意思之后,你和我的事情就没人关注了。”
许冉还是后怕,“他们跑到我们老家去摸底,你还不怕?万一出点什么事,我还回不回去了……”
杨则仕轻笑,让她放心,“摸底也得能摸到才行,我在村里的口碑一般,可你在村里的口碑一直很好啊,贤妻良母,道德模范,任谁都会说你是个好女人,和我哥相亲相爱,养大唯一的小叔子,有情有义。”
许冉,“……”
他故意伸手捏住许冉的下巴,让她侧头看他,眼底光辉如星,“我说的是不是?你这个人也很胆小,被人欺负了都不会跟人冲突的人,怎么会有人把你往坏处想?就算如今你和我偷了这么久,也不会有人怀疑你我,他们不信我,难道他们还不信你么?”
杨则仕的话总能让她无地自容,大家越觉得她是个好女人,她心里就越过意不去。
许冉咬着后槽牙瞪他,“你说这些话是故意让我难堪是不是?”
杨则仕凑上去亲她的唇一下,“才没有,我只是想让你放心,没人会挖到你的黑料,就算有,也会有人帮你解决了,你无需担心这些事情,安心在家带孩子,等着我回家宠幸就好。”
许冉,“……”
杨则仕深呼吸,“真受不了,热恋中的小情侣分开一分钟都让人难受,我还好几天没见你,趁着江阿姨没回来,做一次好不好?”
许冉的心都能被他撩炸,冷静地拒绝了他,“江阿姨知道门锁密码,她说尽快回来,估计快回来了,你别得寸进尺,我现在没事,你回学校。”
杨则仕不肯,仰头噘嘴,“那就亲会儿行不行?接个吻我就回学校。”
许冉见他这个样子也实在可爱,不想让他浪费时间,没犹豫直接亲上去。
两人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还循序渐进,现在一开始就热吻,黏腻纠缠。
她转身抱住他的脖颈,张嘴,迎接他的唇舌,一气呵成,动作娴熟。
她贴在他身上,感觉胸腔的空气被挤没。
没一会儿就感觉胸口有点凉,杨则仕也感觉到了。
他放开她的,低眼一看,许冉两边的浅色运动背心都出现了清晰的印记。
他一把将运动背心掀开。
许冉白净的皮肤映入眼帘。
以前并不怎么丰盈的甜软,因为孕养孩子的缘故,变得圆润。
触感细腻柔嫩,让他着迷。
眼神意味深长地望进她眼底,“还说不想我?”
许冉注视着他深邃的眸,红唇微张,“刚被你挤的。”
他手嘴并用,一方都没冷落,含糊不清,“让我说你什么好,嘴上总是不承认。”
许冉也是熟悉他的气味了,被他一碰就失去自我。
咬着唇,抱着他的脑袋任由他欺负,也不说话了。
可这样一来,又哪能轻易结束,她不行,他也不行,但她始终不会主动,他也知道时间不多,等江阿姨回来,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想浪费时间,放开她,将她推在瑜伽垫上,跪着上前,撕碎瑜伽裤。
许冉瞳孔地震,“又疯了?”
他欺身上去,将仅有的布料往旁边拉开。
低眼看着她的表情,他神色冷静,看着自己被尽数吞没。
许冉完全没有抵抗力,她又紧张又害怕,“小畜生。”
杨则仕躬身下去堵住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注意力转移,让她认真的将身心和他融合。
这种时候,嫂嫂看着他就好了,其余的不用想。
许冉神经紧绷,还在听着门外的动静,大概几分钟之后,她听到门外电梯转动的声音响起,继而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猛地睁大眼睛,狠狠用力挣脱他的吻,将他从身上推开,起身就跑回卧室。
杨则仕倒吸一口凉气,坐在瑜伽垫上,看着许冉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密码锁开门的声音响起,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裤,起来坐在了沙发上。
顺手点了根烟,做到一半被打断,还真是要命。
即使还没从她给的云端里回神,依旧冷静下来了。
不为人知的地方还未熄火,沾染她深处的热潮。
他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瑜伽垫上还有一处比较深的痕迹,是他让她留下情动的证据。
江玉屏一进门就看到杨则仕坐在沙发上抽烟,姿态慵懒,这样子完全和年轻时的金鼎中一模一样。
她心里有些胆怯,将门关上,“则仕少爷过来了?”
杨则仕指间夹着烟嗯一声,“过来看看嫂子和孩子。”
江玉屏总觉得家里气氛不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没看到许冉,“许小姐呢?”
许冉这才从卧室回了话,“宝宝醒来了,我在看孩子,江阿姨。”
江玉屏把她的东西放到卧室去,“他真的很乖啊,睡醒也不哭,是我带过最乖的宝宝。以前带金霆少爷的时候,那才是受了折磨,那个能哭啊。”
她放完东西去许冉的房间,走到门口才问杨则仕,“少爷吃过饭了没?要我给你做饭吗?”
杨则仕吐口烟圈,“不用,坐会儿就走了。”
江玉屏哦一声,进去把卧室的门继续给她关上,这才跟许冉吐槽,“他怎么在客厅抽烟?你怎么不说他?”
许冉哪顾得上说他,刚换完衣服,自己都还没恢复过来,“估计有什么烦心事吧,他从不在我和孩子面前抽烟。”
江玉屏看着许冉的脸有些红,关切地问,“你脸怎么了?这么红?”
许冉现在也是学会睁着眼说瞎话了,“刚才宝宝哭,急的。”
江玉屏了然,“他哭过了啊,我还以为没哭。”
事实上小家伙还没醒来,她故意闹醒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杨则仕还在客厅没走,许冉也不敢出去,让江玉屏把杨则仕打发了。
撕烂的瑜伽裤被她藏起来了,等下楼的时候扔掉,不能让江阿姨看到,因为撕烂的只有裆,其它部分都没事儿。
底裤没来得及换,随便找了条裤子穿上,这会儿感觉黏黏糊糊,不太好。
许冉小心呼吸,怕现在出去见杨则仕会露馅。
“江阿姨,你让则仕走吧,我忙着哄孩子,没时间招待他。”
江玉屏表示知道了,“少爷老是不回家,家里老两口快翻天了,他也不管。”
打开门出去,看一眼坐在沙发上没动的男人。
“少爷,你要不回家看看?老爷和太太在吵架,金霆少爷也好久没回家了,没人劝得住他们,这次好像真的不是开玩笑,他们在闹离婚。”
杨则仕眯着眼侧头看她,“闹离婚?”
江玉屏点头,“对啊,我还以为太太只是一时闹脾气,没想到真要离婚啊,也只有你能劝一下了,除了你,别人也不敢说。”
杨则仕觉得好笑,深吸一口气,终于压下心中的□□,“一把年纪了还闹离婚,不够给别人当笑话看,行吧,我回家一趟,你照顾好我嫂子和侄子。”
杨则仕起身戴好棒球帽,整了整衣服,拿起挎包在门口换了鞋走了,把门关上。
那高大板正的身影,看在江玉屏眼里,全是感慨。
“长得真好啊,又帅又贵气,完全不像村里长大的,太俊了。”
许冉听到他走了才把孩子放好,出去收拾瑜伽垫。
江玉屏去拿拖把准备拖地,“太太这次和老爷杠上了,老爷觉得她不会真的离,可没想到太太回家把离婚协议扔在他面前,把老爷惹生气了。”
许冉卷瑜伽垫子,卷到一半看到了一滩白色的水渍,是她和杨则仕刚才留下的。
脸色一红,不动声色地拿了旁边的擦汗巾擦了,“吵起来了啊?”
江玉屏回答,“是啊,吵得凶,我觉得老爷活该。”
许冉叹口气,“沈阿姨其实给了他很多次机会了,但他一直觉得她的情绪无关紧要,有现在的结果,很正常,吵吧,他能吵,说明还是在乎的,不吵才可怕。”
江玉屏同意,“我在金家这么多年了,从没见过老爷生这么大的气,好像说他看到太太和一个年轻男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许冉将垫子捆起来收在墙角,去洗手间洗汗巾,“沈阿姨终于受够他了,想通了,要找个年轻的了。”
江玉屏说,“老爷其实看起来也不老,虽然五十岁了,但比三十岁的都看着有气质,可是太太那模样,又漂亮身材又好,这些年受了他的冷落,如今能想通也是不容易。”
许冉觉得离婚不太可能,“我觉得沈阿姨故意气他的,沈阿姨其实心里很在乎他。”
对一个人的感情怎么样,从态度和眼神里能看出来,沈淑华看金鼎中的时候,眼里是充满爱意的。
虽然老是骂他狗东西,可对于她和金鼎中的儿子,她心里真爱得不行。
许冉都能看出来,金鼎中看不出来。
或许当局者迷。
也或许知道,只是懒得去在乎。
许冉和杨则仕苟且到一半被打扰,她也不好受,收拾好东西,一边哄孩子睡觉一边看手机。
杨则仕发来了消息:[嫂嫂,难受。]
许冉编辑两个字给他发过去:[活该。]
杨则仕再没回她。
也不知道金家两口子闹成什么样了,她有点担心。
可别真的离婚了,她可不想杨则仕刚回那个家,就出问题。
还在担忧,想让江玉屏回去看看,结果不到八点,杨则仕把沈淑华送到她那里来了。
沈淑华哭的眼睛都红肿着,平时白皙的皮肤也泛着粉。
许冉以为杨则仕不来了,看到他带沈淑华过来,她敛了情绪,把他们迎进门,“怎么了啊,哭成这样?”
杨则仕替沈淑华开口,“和老金吵架,没把老金气哭,结果把自己气哭了。”
许冉扶着她坐在沙发上,问杨则仕,“你没说说他?怎么能这么欺负女人?”
杨则仕回答,“骂过了,我说要是真过不下去,就离了,没什么大不了。”
沈淑华哭得更凶了,“我跟着他这么多年,我图什么啊?我什么都不缺,我就想让他多在乎我一点,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样,我在他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离就离,我找个年轻的,更好的,比他有用的。”
杨则仕低眼看着她,“那离啊,等什么呢?”
沈淑华抽噎着抬眼看杨则仕,“那我离了,你跟妈妈好不好?咱沈家资产也不差,你别留在金鼎中那狗东西身边,会把他教坏的。”
杨则仕无奈地叹气,“这么多年忍下来了,突然忍不了了?”
沈淑华拿了许冉递来的纸巾擦擦鼻涕,鼻头都哭红了,“嗯,反正我在金家无关紧要,你爸爸不爱我,你也不喜欢我,我觉得自己很失败。”
杨则仕扶了扶额,“谁说我不喜欢你?”
沈淑华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在你心里,你嫂子比我的更重要一点,我这个当妈妈的,缺席了你二十年,没法跟你嫂子比。”
听到这里,许冉心里一难受,“沈阿姨,我和则仕……”
还没说完,杨则仕打断她,“你是因为我和嫂子的事情才跟老金闹离婚?你觉得我嫂子在我心里比你重要?”
沈淑华嗯一声,“难道不是吗?虽是你嫂子,但你把她当妈妈一样孝顺,什么都跟她说,不跟我说,我这个母亲角色还有什么意义?”
杨则仕被她气笑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我嫂子扮演的角色不同?这世上,谁能代替母亲一角?当然,我生下来你就没养过我,我在养母身边长到八岁,后来是我哥和我嫂子关照我,我才能成为现在的我,可我没说过我嫂子扮演的是母亲的角色。”
沈淑华愣住,也不哭了,看向杨则仕,“可他们都说你嫂子是你妈妈,比妈妈还重要。”
杨则仕看一眼许冉,“她是真重要,在我的生命里不可缺少,但和你的性质不一样,我和她亲近,是因为和她熟悉,我什么都跟她说,是因为迄今为止,我只信任她,和你不亲近,是因为和你不熟,但不代表我不认你这个妈,给我一点时间,我得适应一下才行。”
沈淑华眨眨眼,漂亮的杏眼底下还有泪,“倒也不是让你和嫂子之间有什么嫌隙,就是觉得你爸这些年对我不好,你也不认我,我就破防了。”
许冉坐在她身边安慰,“则仕是个好孩子,他知对错,辨是非,肯定知道你是心疼他的,只是一时半会还改不了口,他没怎么叫过妈妈,所以沈阿姨你别心急,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
沈淑华听到这里心里舒服多了,“我也不是很心急,就是人一胡思乱想之后,就容易情绪上头,我没有生则仕的气,我是生金鼎中的气,这个狗东西不来给我道歉认错,我以后都不回去了,我就要离婚,我生的儿子我也带走。”
许冉支持她,“我站在你这边。”
沈淑华侧头看她,“我把则仕带走了,你不会生气吗?”
许冉笑了笑,“生什么气,他是你生的,只要你能带走。”
沈淑华知道让杨则仕丢下他嫂子那是不可能的事,她也只是嘴上说说,“我暂时不回金家,也不回娘家。”
许冉说,“先住这里,我陪你说话,散心,你别太难过了。”
杨则仕也说,“你跟我嫂子住一起,她很会哄人,也会做好吃的,你俩一定能处得来。”
沈淑华点头,“行,那我暂时和你嫂子住这里,则仕你经常来这里吧?”
杨则仕咳嗽一声,“偶尔来,有时间就过来看你们,你俩不要吵架。”
沈淑华答应着,“好,你放心,我不会跟你嫂子吵架。”
杨则仕安顿好这两人才走了,他刚走,许冉就收到了他的微信消息。
[好好学学怎么跟未来婆婆相处,她这个人性格还不错,把她搞定了,你以后当金家少奶奶的事,就稳妥了。]
许冉:[……]
杨则仕:[也只有她能对抗金鼎中,搞死那个不怀好意的老东西。]
许冉:[大孝子,你可真是你爸的亲儿子,你猜你亲爹会不会后悔把你找回来?]
杨则仕:[后悔什么?大不了我跟你回村种地,过逍遥日子,生好多崽子。你是我的退路,嫂嫂。]
许冉心中温热,[没出息的东西,种地有那么好种吗?给我好好读书,拼出个样子来,不然我也不要你。]
杨则仕:[我听你的,不过以后我要是出什么事,缺胳膊少腿的,你不能不要我。]
许冉:[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别瞎说。]
好端端的,怎么会缺胳膊少腿,那张嘴真的什么都说
许冉和沈淑华相处的还不错,之前沈淑华觉得许冉要跟他抢儿子,心里不舒服,但杨则仕和许冉的一番话让她放下了防备和警惕。
也觉得自己把他俩关系想的太复杂而愧疚,她这人心里有话也藏不住,就真的跟许冉开口说了,“我一直觉得则仕在乎你不在乎我,所以一直心里不舒服,也对你有点意见,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许冉才知道她在金家那几天,给沈淑华造成了什么样的误会,她觉得沈淑华不像那么笨的人啊,看事情比她还看不透。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有的事情看得很透彻,有时候也会被假象蒙蔽双眼。
许冉不会跟她置气,“也是我没跟你解释清楚,让你误会我了。”
沈淑华说,“其实我这人看人很准,我知道你是为了则仕,只是我把事情想的复杂化了,没想到你俩真是单纯的叔嫂关系,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抢儿子。”
许冉没法跟她坦诚自己和杨则仕的关系,唯有强装镇定,“不会的,则仕也是因为在乎他哥的孩子。”
沈淑华点头,“看出来了,他这个人真的比他爸有情义,为了让他安心,我觉得我得为你做点什么。”
许冉眨眨眼,“为我做什么啊?”
沈淑华看着她,小声道,“我堂弟,名叫沈今川,黄金单身汉,至今未婚,三十六岁,比你大那么几岁,我觉得我可以给你说亲去,上次则仕回家宴请朋友,他在席上,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看起来很年轻的,一点都不老。”
许冉,“……”
沈淑华觉得自己很慷慨,“如果则仕以后继承金家的大统,那我堂弟可能继承沈家,他是我三叔的儿子,名校双学位博士,我觉得你嫁进沈家,最好不过。”
许冉想笑又不敢笑,“那我岂不是比则仕平白无故大一个辈分。”
沈淑华觉得辈分也就那样,“你比他大八岁,大个辈分也没什么,当他舅妈多好啊,以后大家就在一个大家庭生活,你也不用回村,一举两得。”
许冉忍着情绪,“那你对我的出身还真宽容。”
沈淑华叹口气,“按照杨琼芳让我受的苦,我觉得我不该对你好,但你又对我儿子好,没虐待他,我又想着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你是个好人,没什么心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而我沈家今川就是你最好的选择。”
许冉故意试探,“则仕难道不好?”
沈淑华摆摆手,“性质不一样,他什么时候都是小叔子,是亲人一样的存在,哪能跟老公比呢?今川那人长得不错,细心,优雅,最适合当老公了,刚好过几天有个派对,我带你去见见他,我俩当姐妹。”
许冉,“……”完蛋了,和未来婆婆要处成姐妹了,她要是真跟沈淑华去了,杨则仕会气死吧?
许冉心情复杂地推脱,“还是不去了,我还要照顾小孩,我的宝宝还不到一岁,目前没打算再找。”
沈淑华拉着她的手劝慰,“让玉屏帮你带孩子,她是金霆的奶妈,可会带孩子了,在金家多年,也让人放心,你别总是待在家里,我带你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你以后也好在这个圈子里打交道。”
许冉头疼,不知道怎么拒绝她的盛情,“则仕知道的话,会生气吧?要不先问问则仕?”
沈淑华不解地问,“他生什么气啊?我都把沈家最出息的他舅舅介绍给你了,这事要是成了,你以后就是沈家的太太,他的舅妈,亲生加亲,他肯定同意的。”
许冉哭笑不得,“沈阿姨,不要冲动,我结过婚,还带着孩子,肯定配不上你堂弟,别这样……”
沈淑华神色认真,“我说你配你就配,我嫁给金鼎中,在沈家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这样一来,金家和沈家的关系更牢固,以后则仕当家,有你这个嫂子兼舅妈在沈家,两家关系肯定只会更好,这事我做主了,你不准推脱,我安排你和今川见面。”
许冉,“……”
沈淑华又是教许冉护肤,带她保养头发,又是带她去定制衣服。
许冉觉得再不告诉杨则仕,她真要成他舅妈了。
做了一系列准备,沈淑华又给她买了一堆高奢彩妆,教她化妆。
许冉赶紧求救:[再不回来把你妈妈带走,我就要成你舅妈了,大外甥。你爸怎么还不来哄她?]
杨则仕:[???]
许冉:[你妈妈准备把你舅舅介绍给我,明天就要带我去相亲了,我快和你妈妈成姐妹了。]
杨则仕:[……舅妈,你敢跟男人相亲,你试试?不知道拒绝?]
许冉:[怎么拒绝?告诉她,我和你在一起了?]
杨则仕:[可以啊,反正不准去,我那个舅舅,京圈出了名的浪子,你以为他没结婚是为了给谁守身如玉?并不是,那就是个花心大萝卜,哪有我好啊?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你敢去我现在就回去糙死你。]
第45章 误闯天家 她又白又嫩。
金鼎中那种高姿态的男人, 怎么可能会哄女人,和沈淑华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要是真的会哄, 也不至于吵架。
以往沈淑华跟他闹脾气, 他都使用钞能力,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压根不值得金老爷费嘴皮子。
可这次沈淑华和年轻男人从同一个车上下来的事情被他看到了,他自然也能心安理得的八风不动, 不是他的错, 他拒不认错。
沈淑华对这个男人的冷漠已经不在意了, 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杨则仕身上, 知道杨则仕在乎这个嫂子, 她连沈家的王牌都能给许冉介绍。
许冉在她的调理下, 也体验了一下有钱人每天都做的美容美发项目,连着做了一个星期, 她的皮肤和头发看起来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沈淑华看着她皮肤状态好了很多, 心里也舒坦,总是告诉许冉,“你现在也快三十岁了, 要注意保养皮肤, 就算不给臭男人看, 给自己看心情也好, 你看这几天的保养都没白花, 皮肤细腻了不少, 也白了不少。”
许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了,皮肤变得细腻, 有了光泽,还泛着以往没有的水光。
她以前头发虽然黑,看起来健康,但多少都是有点毛躁的,可现在被沈淑华拉去做了几次理疗,头发都变得柔顺亮丽。
要不怎么说钱财养人,这都是在吃钱啊,沈淑华一天花个十几万就跟她花十几块钱一样简单,她这种在村里种地的人,一年赚两三万都是她种粮食种得好了。
十几万块钱得她好几年才能攒下来,她再次认识到世界的参差感,心里的落差只会把她吞没。
沈淑华不但很会保养皮肤,还很会做护肤膳食,吃的都是高胶原蛋白的食物,不吃辛辣也不吃生冷,更不吃糖,口味清淡,甚至很在乎脸上长一颗痘。
许冉还想给她做一些她老家的小美食,让她换换口味,结果沈淑华什么都不吃,碳水每天都有摄入,但都是粗粮,优质碳水,连面和米都不吃。
许冉真佩服她,民以食为天,可有钱人,吃钱就行了,沈淑华吃的东西,她见都没见过,每天都有人固定送来。
许冉看着她和江玉屏两个人在厨房里,探讨护肤功效。
跟着沈淑华吃了两天,许冉觉得生无可恋,饿得大半夜睡不着,转了一圈去厨房找馒头吃。
怪不得能把身材保养那么好,合着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的,自律的可怕。
她不行,习惯了在村里每天都吃面食,米饭,她一天不摄入碳水都感觉要死了。
受不了了,给杨则仕下发了任务:[快叫你那个没人情味的爹把你妈哄回去。]
杨则仕发了个哈哈笑的表情:[说了,他周天过来,你再忍两天。]
许冉:[……]
金鼎中忙,杨则仕也忙,许冉跟着沈淑华四处溜达,做了一个星期的保养终于派上了用场,定制的衣服也在周五下午送过来了。
两件一模一样的闺蜜装酒红色礼服,装饰着亮晶晶的星钻,光彩夺目。
还配有同色系的高跟鞋,样式是抹胸的,裙摆长到脚踝,左边一个夸张的黑色挽花,颜色配置很高级,裙摆开叉开到了大腿。
许冉从未穿过这么暴露的衣服。
沈淑华让许冉试衣服,许冉实在觉得不适合自己,但还是拿进去试穿。
许冉没打扮过,她的衣服都很中规中矩,就算杨则仕给她买衣服,也买得很保守。
结果这样一打扮,气质和气场都变了。
她提着裙摆出来,一只手腼腆地放在胸口挡着,感觉裙摆有点长了,穿上高跟鞋才勉强不拖到地上。
江玉屏抱着宝宝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许小姐,人果然是要打扮的,你看你这样还哪有之前的样子,太漂亮了。”
沈淑华也很满意她的状态,她穿上这样的衣服,比许冉看起来更有味道,“我这几天的心思没白花,很适合你,明天咱们就穿同样的衣服,任谁见了都知道我俩关系好。”
江玉屏说,“太太从来都不会和人穿一样的衣服,你是个特例,许小姐。”
许冉,“……”
沈淑华说明天是他三叔的六十大寿,沈家要大办,他三叔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沈今川是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出息的。
沈淑华的父亲是家中老大,但只生了沈淑华一个,所以她是独生女,原本指望她生两个孩子,一个给沈家,一个给金家,结果金鼎中就和她生了一个。
这沈家的位置就空了,还好沈家三叔生得多,沈家老大便把沈今川当亲儿子培养,沈今川在京圈的名声可大了。
许冉对这个人有印象,但没有过多关注,杨则仕回金家后宴请亲朋,沈今川坐在金鼎中旁边,她只是瞥了一眼,只觉得那样子自觉矜贵,连眼神都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没想过认识,也没过多关注。
原本不想去,可沈淑华盛情邀请,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想让杨则仕救她,可杨则仕这几天也因为沈淑华在家,没来她这里。
她当天晚上给杨则仕发消息:[你妈妈要带我去参加沈家三叔的生日宴会,我心里害怕,不想去。]
杨则仕倒是劝她:[没事儿,去看看也好,你在家一个人待着也无聊,她带着你的话,没人敢欺负你。]
许冉:[那万一她真的把你舅舅介绍给我,我要怎么办?]
杨则仕:[安心,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那个舅舅,眼高于顶,眼光高着呢,放心吧。]
看到这里,许冉心想也是,人家一豪门出来的继承人,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
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丧夫带娃,学历也低,正常有钱人都不会看她这种。
杨则仕看上她,是因为多年一起生存的感情基础,图她对他好,可沈今川图她什么?
想了半天,许冉也安心了:[你会去吗?]
杨则仕:[去啊,我和金鼎中一起到,你跟紧你婆婆就好。]
许冉看到婆婆二字又有些无奈:[我觉得我跟她更像姐妹。]
杨则仕:[又想占我便宜,我干脆叫你妈妈好了。]
许冉:[……]
翌日八点左右,沈家派车来接沈淑华,许冉给宝宝喂完奶,叮嘱江玉屏多久给他吃一次奶粉,她估计回来晚。
江玉屏让她放心,“我都在你这里多长时间了,要是连这一点动向都摸不来,那我不白来了吗?你放心跟着太太出去玩,不用担心孩子。”
许冉肯定放心她的,江玉屏很细心,也是金家最信任的人。
从六点起来,沈淑华就在给她化妆,打扮,教她体毛管理。
许冉体毛不多,但还是做了一次清理。
腋下,小腿,还有私密处。
沈淑华真的是有什么说什么,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毛发清洁要多注意,不能修太多,也不能修太少,要穿裙子的话,把外围的修了就是,中间的不要,防止细菌入侵,会得妇科病。”
许冉这种在农村里生活了三十年从不会和人谈论这种话题的人,“……”
她活在大清。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沈淑华,就是想笑,她才不会管那个地方。
见她穿礼服还穿了安全裤,安全裤的裤边都从裙摆开叉的地方露出来了,沈淑华赶紧让她去脱了,“不好看,小冉,实在不行你穿条黑丝也行。”
许冉赶紧回去找了条肤色的丝袜套上,“我穿不习惯,沈阿姨。”
沈淑华看她穿了丝袜之后点头,“也行,比刚才那个好看。”
许冉松口气,对于她来说,这太难了,她还是习惯包裹严实。
抹胸的礼服她都怕掉下去,想搭配一个外搭,可她没有合适的外搭。
沈淑华拿了自己的素颜霜,直接往她胳膊和脖子上抹,“这样就很好了,你皮肤不错,涂点素颜霜,都不用喷香水,就很香了,把肤色匀一匀,大方一点,大家都这样穿。”
许冉深呼吸,放松下来。
长发也被沈淑华做了微卷的造型,披散着,许冉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自己。
果然人还是要打扮的,江玉屏看着她,眼睛都直了,“我就说许小姐底子好,打扮起来肯定漂亮,你这样一打扮,站在太太身边,也不会有人觉得你是村里来的,太有气质了。”
许冉被她说得不好意思,“还是你家太太手艺好。”
江玉屏说,“太太以前可是时尚圈的大佬,好多明星艺人出高价找她化妆,还得预约,她退出圈子好多年了,你算是有福气。”
许冉知道沈淑华不一般,混迹这个圈子的人,又有哪个一般的。
只有她,误闯天家。
九点整,沈淑华和许冉一同出门,把自己的一款LV手提包送给了许冉,让她放手机和口红等小物件。
许冉没有拿得出手的包包,就收下了,内心惶恐又忐忑,一直在跟她道谢。
沈淑华让她别客气,“你对则仕好,我就对你好,你把则仕当自己的孩子疼爱,我就把你当姐妹。”
许冉,“……”又被误会了,她现在骑虎难下,真恨不得这一刻全招了算了。
前面的司机是也是沈家的心腹了,看着后视镜里许冉和沈淑华拉着手,关系那么好,他问沈淑华,“小姐,这就是那位大家都在谈的嫂子啊?”
沈淑华嗯一声,“马上就是你们沈家的太太,我的弟妹了,以后都尊敬点。”
司机老袁眼神都惊讶了,“你打算把她介绍给谁啊?”
沈淑华不加掩饰,“今川啊,还能有谁,沈家以后是今川的,那只能介绍给今川了。”
老袁噗嗤一声笑出来,“今川少爷放荡不羁,哪会轻易结婚啊。”
沈淑华说,“他不结也得结,我的话他还是会听的。”
许冉真的害怕,“沈阿姨,实在不行,您就别忙活了,我真不需要。”
沈淑华拍拍她的手背,“你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大家都是女人,我也是走过你这条路,我家里有钱,带个孩子都让我心力交瘁,更别说你这种情况,你放心,只要你和今川有情况了,你的孩子就是沈家的孩子。也是我金家的孩子。”
许冉,“……”
沈家和金家在不同的富人区,主宅也是庄园别墅,在市区热闹繁华之地,还不到十点,停车场的位置就满了,还有人在不断前来。
沈淑华和许冉下了车,一同往沈家三爷的别墅里走,她告诉许冉,“我三叔住在这里,今川跟我爸妈住,没在这儿,不过这会儿他们估计都到了。”
沈淑华的父母七十多岁了,身体依旧硬朗,沈老爷子还一肩扛着公司的重担,等沈今川能担大责。
别墅一楼的贵宾室已经来了好几个关系好的,沈森连作为沈家家主,早早就来坐着等客人了。
沈家三兄弟关系好,这么多年来,相互扶持,家族内也没出什么内斗的乱子,女儿又嫁给了盛名的金家,一个比一个安稳。
沈今川也跟在身边,此刻正在听三个长辈的训诫,长辈们的唠叨无疑就是催婚和催生,沈森连说的话不起作用,就让他亲爸说。
沈森杰就是今天的寿宴主角,这会儿和客人的寒暄告一段落,开始数落儿子,“你三十六岁了,还要玩多少年?玩够了,我和你大伯,你二叔,给你找的都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身心干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今川不以为然,姿态慵懒,“结婚有什么好啊,你们要是想要继承家业的血脉,我随便找个高学历的女人给你们生一个就是。”
沈森连听到这里冷了脸,神色严肃,“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我们不要,四十岁之前,你必须结婚,我不让你进董事会,就是看不上你这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要是再这样,等我不行了的时候,我把沈家的产业全部给你姐的儿子,你一分也别想捞着。”
二叔沈森泰听到他提起沈淑华的儿子,有点唏嘘,“我以为金家的儿子废了,别提多高兴了,可没想到那个没用的玩意不是亲生的,金鼎中现在带着亲生儿子出席各种重要场合,好像在炫耀他有传承人了一样。”
沈森连看他一眼,“我见过他,也一起吃过饭,很有头脑,也很会说话,我对这么外孙子很满意。”
正说着,沈淑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一来就听到你们在说我家则仕啊,怎么个事啊?”
她人没到,声先到,大家齐刷刷往贵宾室门口望去,沈淑华穿着酒红色的礼服进门了,露着双肩,深秋了,那样穿也不冷。
沈森连刚想说什么,沈淑华突然转身从后面拉进来一个女人,大家的眼神都汇聚在那女人身上。
沈淑华拉着许冉进去,“这是则仕的嫂子,就最近媒体写的最多的那个,名叫许冉,是我们则仕的大恩人。”
沈森连点了点头,“请坐。”
许冉局促地看了一圈的人,礼貌鞠躬问好,“叔叔们好。”
她也是慌了,其实按照杨则仕的辈分,这都是爷爷辈的了。
她跟着沈淑华叫了,一时间有些懊恼。
沈淑华拉着她坐在了沈今川对面,给许冉介绍,“这就是我那个堂弟,沈今川。”
许冉抬眼看了下,见他眼神和杨则仕有几分神似。
他打量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逡巡,继而看向了沈淑华。
“长姐,这什么场合,你带外人来干什么?”
沈淑华脸色不好看了。
“谁跟你说她是外人?她以后是我的好姐妹。”
沈今川唇角挑着笑,一张俊朗神颜懒散不羁,“好姐妹?她不是你儿子的嫂子?怎么越了辈分?”
沈淑华看着他,又看向自己的父亲和叔叔,“我准备把她介绍给今川。”
沈今川听到这里,又把许冉打量了一遍,“不是说她结过婚,生养过一个孩子?”
沈淑华问,“怎么,你对生过孩子的女人有什么歧视?女人不生孩子,你们觉得不完整,女人生了孩子,你们又嫌弃女人生过孩子,你们这些男人这么难伺候呢?”
沈今川打住她,“我不是那个意思,长姐,我的意思是,你做得了她的主?”
沈淑华说,“只要你俩愿意,我就做得了主。”
一直沉默的许冉小声地拒绝了,“我不愿意。”
沈今川显然没想到是她先拒绝,他这人还真就一身反骨。
他翘着二郎腿看了许冉半天,“你不愿意什么?我还没开口,你就不愿意。”
沈森连让沈淑华别胡闹,“人家还有孩子要养,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今川胡闹。”
沈淑华扬了扬下巴,“今川,你的想法呢?小冉这人很好,没有遭受过钱臭的污染,心思单纯,你不是喜欢单纯的吗?”
沈今川眼神戏谑,“是喜欢单纯的啊,但没说喜欢丧夫带娃的,不过既然长姐觉得她好,那我可以试一试。”
听到这里的许冉愣住了,她茫然地抬眼看向沈今川,“你说要跟谁试一试?”
沈今川笑出声来,低沉如玉的声音,格外悦耳,“你啊,我长姐都把你送过来了,我要是不接受,那我岂不是让我长姐浪费感情?我还没试过你这种。”
许冉,“……”完了,玩脱了,她如坐针毡,拉了拉沈淑华的手,“这事我做不了决定,则仕会生气的。”
沈淑华让她别怕,“他高兴都来不及。”
沈今川的眼神意味深长,“让你嫁进豪门还不好?他有什么可生气的?是我这个舅舅配不上他嫂子?”
几个长辈什么都没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许冉。
许冉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裙子,声音都在发抖,“我和则仕相依为命,我的事几乎都是他做主,他哥去世后,家里的一切事宜都是他说了算,我说了不算的……”
沈今川问沈森连,“金鼎中今天会带儿子来吧?我这个外甥,家庭地位挺高啊?连他嫂子的主都做得了?”
许冉尽量显得自己不紧张,“在我们农村是这样的,基本上多数都是男人当家,虽然他哥去世了,但他始终是那个家的一份子,所以我得问过他的意见才行,目前我还在给亡夫守丧,要过三年……”
她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无法承认自己和杨则仕的关系,只能用这种莫须有的言辞让大家放弃给她介绍对象。
她想过给杨则诚守丧,起码三年,但一年都没有,她就和杨则仕越界了,想来她不是个合格的妻子,也不是个合格的嫂嫂。
偷着藏着的每一天,她都像走在刀刃上,现在发生的一切,也算是给她不顾伦理和杨则仕乱来的惩罚。
许冉像被架在了火上烤着一样,她压根不敢看周围长辈的脸色。
沈淑华和沈今川说的有来有往,“她还在给亡夫守丧,不过那些陋习在真情实意面前不值一提,如果你俩的事真成了,老金肯定也开心的。”
沈今川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没听她说,她做不了主?得你儿子做主才行,看来传言是真的,你把小叔子当儿子养了,丈夫去世,现在儿子做她的主。”
许冉,“……”
一群人正说着,谈论金鼎中父子什么时候来,许冉局促地坐在沈淑华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逃。
正惶恐,忽然别墅外一阵骚动,不一会儿管家来报,“大爷,二爷,三爷,金家姑爷来了,带着金少爷。”
沈淑华哼了声,“他还有脸来。”
沈森连让管家请进来,“带他们过来。”
许冉心惊胆战地等着,几分钟后,金鼎中父子走进了贵宾室。
杨则仕一眼就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心中一动,他嫂子今天好美。
他不动声色,礼貌大方地问候了各位长辈,毫不遮掩地坐在了许冉旁边。
沈今川笑着问他,“大外甥,把你嫂子嫁给我,你觉得怎么样?”
杨则仕先是怔愣片刻,随即唇角扬起笑,“眼光挺毒啊,打上我嫂子的主意了?”
沈今川看向许冉,心中莫名动容,“没试过这种类型的,想尝一下。”
杨则仕听着他轻佻的语气,不急不慢地反击,“我嫂子挑食,不是什么东西都吃得下,她这人爱干净,只喜欢干净的,我记得舅舅你,荤素不忌,出了名的浪荡子,我嫂子这种老实人,可驾驭不了你。”
正准备和岳父寒暄的金鼎中,“……”
眼看舅舅外甥的言语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沈淑华匆忙插嘴,“那都是对他的偏见,则仕,你不了解你舅舅。”
杨则仕点头,侧首看向许冉,见她这几天皮肤好得过分,又白又嫩,今天的妆容和衣装都很性感。
他敛了眼中的溺爱,语气淡漠,“我不了解他,我了解我嫂子,这事儿没门,我嫂子还得给我哥守丧呢,三年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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